這一日晚宴后,已經恢復男兒身,恢復了王子身份的藍夢,正在后宮陪著兩個美人歌舞取樂。突然,金指身邊的宮女送來一封信。
藍夢笑呵呵的取過信拆開,在那宮女臉上摸了一把,笑道,“金指怎么如此有雅興?同一宮中,不過幾步之遙,竟然還要與我鴻雁傳書留情,當真浪漫,誰說和尚斷情絕愛的,哈哈哈。”
可是看著看著,藍夢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揮退身旁的美人,問那宮女,“金指當真去了洺州邊關?”
小宮女見王子方才還一臉喜色的,看過信后便變了顏色,心內也是一驚,王子向來喜怒無常,常常談笑間不知何故就會取了人的性命。
此時,見信后面有惱色,指不定自己就成了那刀下亡魂,于是嚇得連忙跪下,磕頭如搗蒜的,“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奉了金指大師的命來送信……”
她磕頭不停的搞得藍夢心煩,煩躁的邊往外走,邊喊人更衣,走了幾步才對那滿嘴不停求饒的宮女道,“話真多,既然這么愛說話磕頭,你就在這里,磕三天三夜不要停吧。”
那宮女慘叫一聲,被身邊的宮人摁著腦袋繼續磕頭,藍夢已經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斗篷一披,匆忙出了宮門。
金指竟然去了洺州邊關那處自己的私人宅院,那處本來是當年為了隱瞞身份設置的宅院,是當年和他初遇的地方。
若干年前的那天,正好是漢人的八月十五,一輪明月又亮又白的灑向大地,照的大地一片霜白。
她心情頗好的特地推開窗戶,在窗口擺了一只大沐桶沐浴。
然后,窗邊突然人影一閃,一柄金翼刀,抵在了自己的喉嚨間。低聲威脅道,“不許出聲,幫我找個躲藏的地方!”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金指,盡管僧衣上都是血跡。可這個俊美的和尚,那狹長深邃的鳳目,挺翹的鼻梁,卻一下打動了他的心。
那是他第一次想把美這字用在除他之外的第二個男人身上,他向來愛美色,于是便幫了他。
他把金指藏在了自己的浴桶中,讓他含著一條細細的玉管,伏在自己的身下,玉管另一端露出水面,供他呼吸。
然后,就有官兵敲門。再然后,他犧牲了身邊兩個小丫鬟的清白,才換取了那倆官兵沒有來搜他的浴桶。
身下的和尚,自然知道了他是男兒身的秘密。可是,卻并沒有說出去的意思,反而在被他調戲了幾句后,竟然羞紅了臉。
那紅著臉躲避自己手指的樣子,一下就撞進了他心里,那時候他就暗暗發誓,這個年輕和尚,他要定了。
再后來,他用藥物軟禁了金指,強迫他與自己歡好。再然后,金指逃脫……再然后,他知道了金指竟然是個精通毒藥和醫理還功夫高強的和尚。
他這才明白,原來那些被自己軟禁,被自己下藥武功全失的日子,都是金指假裝的。
那他為什么寧愿被自己逼著歡好也要假裝著沒有離去呢?
藍夢臉上浮起個柔美的笑,一如情竇初開的少年,下馬推門,快走幾步,挑開了當初與他初見的這座宅院的臥房的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