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馬香兒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石云清就已經知道了他此生再無可能和臘月修好。
其實在那之前也已經知道了,二月初把她救回來到現在六月份了,四個月的時間,自己無論做的多好,多努力的想到再次走進她的心里都失敗了。
原來紫玉以前說的是對的,對于感情,男人和女人是正好相反的,女人一旦決定放棄的時候會越來越放得下,你失去一個女人的感情就會永遠的失去了。
做二水的時候他失去了阿昔,然后就再也找不回了。反正也找不回了,既然找不回阿昔了,那利用臘月,利用初九擒住戴雪有什么不對嗎?
臘月一個人換石家全家老小,怎么看都是劃算的,再說心在不在有什么關系?以前自己的心也從沒有在過紫玉身上,可還不是和她的人在一起那么多年?
他只要臘月的人就好了,只要把戴雪……
臘月全身被綁縛著不能動,只能用眼睛一遍遍的表達著自己的憤怒,自己的絕望。望著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頭一次她覺得石云清是這么的陌生,這么可怕。
當初那牡丹花從中翩翩出現的榴花公子,那會溫柔和自己探討胭脂首飾制作的人去了哪里了?這個面目陰森猙獰的人到底是誰?
石云清好像并沒有解開她身上繩索的打算,淡淡的笑著在臘月身旁坐下,臘月嫌惡的往床里縮了縮。
“初九,我曾經以為可以暖開你的心,”石云清深情的望著床上的人,“這幾個月來,我那么努力的想修復我們的關系,可你心里卻只有戴雪一個人,一心只想著要逃離這里去找他。我不明白,明明之前我在你心里比他占的比重多,明明那時候你是更喜歡我的,為什么?就因為他先得到了你,就因為你懷了他的孩子嗎?“
臘月不能說話,但是看著石云清的眼神卻帶了幾分悲憫,那目光似乎在可憐他,在嘲笑他。
這目光傷害到了石云清,讓他一刻也不愿再在這房間里多待。
他忿忿起身,到門口后吩咐那兩個丫頭,“少夫人若是一頓不肯吃飯,你們兩個就切一截手指送過來。
石家那邊府中也沒個安寧,石家四少爺夫人一夜之間竟然被驚雷嚇得失語了,老太太親自前去探望,馬香兒淚流滿面的卻一個字不敢寫出來,只是聽見夫婿說什么就趕緊連連點頭。
這病看著蹊蹺,驚動了姑太太和馬太守都一起來看望女兒,可女兒在婆家一向受寵,身上也沒有一點被虐的痕跡,姑太太哭了一場女兒苦命后,也只好求著哥哥嫂子滿世界的找名醫給女兒治病。
相州城內,如今駐守相州的正是竇家坤最得力的猛將戴雪。
妻子死于北燕藍夢手中已經四個月過去了,期間大大小小的仗打下來,北燕后力不濟越來越退的遠,后來干脆退到了漢人根本連看都看不上的大草原深處。
戴雪這才得已駐守相州,派往金陵的探子探了無數次了,根本就絲毫沒有臘月的消息,倒是都打探出來石家大公子有個有孕在身的夫人,可那容貌特征和臘月絲毫不符合,再說臘月也沒有身孕。
這天戴雪軍中來了個不速之客,說他叫趙正,當初受過臘月的恩惠特來報恩送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