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呢?”石云清冷冷打斷她的廢話,“把初九交出來,我看在老四和姑姑的面子上不傷你。”
今夜,這房間,這家具,這上的茶,甚至包括她自己,都是精心準備過的。
大表哥愛美色風流在外,馬香兒一直知道,她以為這番精心的布置打扮,至少也能換來大表哥哪怕眼神的微微的一個變化,那即使不說出來也能看到的眼底的欣賞。
可她卻沒想到人家根本眼里就像沒看到似的,更把她這畫了一晚上的奔月妝視若無物的直接忽略了。
看來美人計失敗了。馬香兒惡毒的瞟了一眼石云清,嘴角微翹。美人計無用,那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一計不成她也不再糾結,笑著在石云清旁邊的桌子邊坐下,“表哥,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只要都對我說了實話,我立刻就把初九的下落告訴你如何?”
“講。”
“表哥,上個月初您和初九去過成向酒坊,那之后您是不是收買了娟娘一家幾口。”
石云清聽她這么問,眼底的嘲諷帶著冰涼的寒意,他呵呵一笑,簡簡單單的答了一個“是。”
馬香兒滿意的松了一口氣,承認就好,大表哥狡猾多端,就怕他這人不承認,只要承認了,就不信臘月還能喜歡他,會不恨他。
“那,表哥您是不是也知道初九后來去找那娟娘往外遞消息的事?”
外頭一聲驚雷忽然炸響,嚇的馬香兒手里的龍泉窯杯子咣當磕在桌子上,又咕嚕嚕滾落在地,濕了一大片地毯。
“這天可真怪,突然就響雷,讓人連個準備都沒有。”馬香兒自顧自的找著臺階下,石云清卻冷笑一聲,“香兒膽子何時變的這么小了?敢劫了榴花公子的人來談條件,普天之下有你這份膽識的也沒幾個。”
他說的是榴花公子,這意思今晚他們的談話不涉及親戚家人關系,就是單純的以榴花公子的身份來見她的。
馬香兒突然有點害怕起來,表哥從小就寵著她,明明那么寵她的,她敢這么做還不是因為仗著那點縱容寵溺嗎?
喉嚨有點干,手指突然冰涼。她強裝鎮定的,抱著一絲僥幸的,覺得大不了自己哭著求一求表哥,或者叫娘過來求他,一定就沒事了。
“表……表哥”她才喊了一句,外頭突然嘩啦一聲,比那驚雷還突然的,仿佛天河倒懸似的,突然下起雨來。
雨太大了,隔著門縫都有水潲進來,把門口的地毯濕透。
“香兒,”石云清決定給她最后一次機會,“你確定要我回答你的問題嗎?”
馬香兒一下子就聽出了表哥這句話中暗含的意思:這是她最后的機會。
她不知道這個機會失去了會怎么樣,但她向來敢賭,于是堅定的點點頭,“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