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點,石云清已經覺得極為舒服了。
他人也一下子放松下來,不再避諱,抱拳道,“云清此番前來一是獻計,一是求個人情。”
高思遠虎目微睜,“所獻何計?所求何情?“
爽快!
在潘大人手下做謀士太久,與那幫說一句話繞十個彎子的人共事太久,他都忘了與人談話這么爽快是什么感覺了。
一時自己也豪興大起,快言直語的回答,“所獻捉拿戴雪之計,所求留戴雪性命之事。”
這句話要是潘大人聽了,必定會皺眉訓斥幾句,說一番他不懂政局之中無俠義,怎么也學那江湖莽夫要講什么道義起來,古有項羽因為講道義敗在劉邦手里,朝堂從來就不是江湖諸如此類的道理來。
可高思遠不是潘佑安,聞聽此言竟然哈哈大笑起來,“榴花公子一介文人能有此等胸懷氣度,叫人佩服,我先應了你這請求了,那是不是就能和我說說原因了?”
石云清此時已經徹底拜服在高思遠的性格魅力下。整個人一松,也哈哈一笑,將自己和戴雪的君子之約說了,末了道,“多謝高將軍成全云清,既如此,我就將那定好的捉拿戴雪之計呈于潘大人知道,自去布排了。”
他放著眼前巴結討好高思遠的現成機會放棄,竟然還要把計策先給了潘大人才行,果然是個重諾守義的君子,高思遠心中對收服潘佑安之后的籌謀越發認真思量起來。
送走石云清后,高思遠捂著腿緩緩離開書房,片刻后書房十來丈遠的假山后極為隱秘的石頭隧道里鉆出一個人來,正是高海軍。他神秘的笑笑,“活捉戴雪的計謀么?看來要去一趟潘佑安那里了。”
石云清辦事喜歡一氣呵成,告辭了高思遠后,又直接找到了潘佑安,潘佑安一句沒問他和高思遠的談話內容,但一聽石云清來找自己商議生擒戴雪的計謀,就知道他們的談話結果必定很愉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潘佑安此時仿佛已經看到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在朝中呼風喚雨,被文武百官圍著巴結奉承的情景。
于是談話也格外的順利,石云清說什么他都連說好,兩個時辰的談話下來,他脖子都點的疼了,臉頰都笑得累了。石云清都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聽明白自己說了什么。
但他反正已經得了潘大人一萬兵馬的調令兵符,潘大人聽沒聽明白都不甚打緊了。
只要自己把戴雪活捉了再流放到南疆之地,日久天長的,臘月自然也就歇了心思了,再說她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還要為他們倆的孩子著想吧,總不能讓孩子生來就頂著犯人孩子的名頭活著。
跟了他才是上上策,只要自己再肯多花點心思對她好,對她的孩子好,回到二水和阿昔當初的日子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