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九卿這才醒悟自己好心辦了壞事了,云清分明就是在故意躲閃的,正打算追上去必要時幫著解圍,卻被高大公子端著個酒杯笑著走了過來打招呼。
潘大人站在一處墻角的柳蔭里,一看這架勢就是有要事和他說。石云清無奈的暗嘆一口氣,面前這位雖然姓潘,卻是他實打實的大伯,更是爹爹和祖母的恩人,再說,除去天性多疑妒才外,其實潘大人對她也算不錯。
客套的打過了招呼后,潘大人捻須輕笑,“多的話我也不說了,高老將軍說的那件事定下來了。”見石云清不吱聲,以為他不知道說的哪件事,于是便好心提醒,“那日與你父親我們三人一起說的那件大功勞的事。”
石云清怎么可能沒聽懂,只好順著他的話問道,“這么快機會就來了?”
潘大人臉上微有難堪,不過轉瞬即逝也不大瞧得分明,“那日本來想說來的,只是不想你爹爹太過操心朝中的事就沒說,想等著私下再和你談,誰知一等就到了今天才得相見。”
原來如此。不想我爹爹太操心朝里的事?只怕是擔心我爹爹會泄露出去吧。
罷了,先聽聽什么事吧。
石云清袖內勾出折扇扇著,認真問潘大人,“不知是什么事?大人且說來看看,我們再一起計較出個可行的方法來。”
“嗯。最近相州那邊的戰事你聽說沒?”
一聽這話,石云清心里已經猜到潘大人要說的是什么了,但他還是搖了搖頭,“不曾聽說,妹妹的親事忙的我最近有些焦頭爛額,高老將軍武將出身,邊境護的牢如鐵桶,我就沒注意這些事。”
潘大人搖搖手,“這你可差了,其他地方倒還罷了,自從與竇家坤劃漳水而治后,相州留守的高將軍的親侄子就被加派了人手過去,想著趁那竇家坤和北燕紛爭的時候突襲他們收回鄴城,再一口氣攻下洺州,誰知竟然節節敗退,這個月初更是失守,連相州也給丟了。”
“有這等事情!”石云清佯裝吃驚,“高老將軍手下兵多將廣的,難道無可用之人了嗎?”
“哎,有是有,可惜能及的上那個戴雪的卻是沒有,”潘大人眼角瞄著石云清臉色,“當年咱們都領教過這人的本事了,實在是個棘手的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要不是朝中需要高思遠老將軍親自坐鎮鎮著走不開,他老人家去了,那簡直是手到擒來,連下十城一口氣攻到北燕又有何難?”
石云清故作驚訝,又配合潘大人,頗為可惜的搖頭嘆息。
“可據我所知,戴雪守在洺州,這從二月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在和北燕打仗,怎么有空分出心來跑到相州攻城的?那北燕誰鎮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