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不安的等了約有一炷香時間,巷子里果然急急忙忙的走出個人來。
臘月迫不及待的就要下車,連自己那微微凸起的肚子都忽略了都忘了,幸好兩個丫頭都是訓練有素的,眼疾手快的一個縱步跳下,一把扶住了臘月的胳膊。
就是這樣,臘月都沒有肯給這丫頭一個眼神,更不要指望半個謝字了。
來的人是趙正,娟娘的那位青梅竹馬的表兄夫婿。臘月一樣歡喜,都是一樣的,娟娘和他反正是一家人。
趙正很上道,一見面裝作不熟悉的疑惑樣子,問臘月道,“這位夫人,是您要的甜酒釀和高粱酒嗎?”
“是是是,就是我,酒呢?”臘月自然一下就聽出來這話是趙正臨時想的托詞了,但她也聰明的很,這種招數以前也沒少見,配合的倒是天衣無縫的。
趙正一笑,“都給你備好了,兩壇子高粱,一壇子甜酒釀,總共二十兩銀子,您上次付了一半的定金,待會小的給您搬過來酒您查驗過了再付剩的十兩。”
一聽這意思就是讓自己跟著同去呢,臘月當然想去,可是身邊兩個丫頭實在是礙眼,無奈她只好唉聲嘆氣的放棄這次機會。
她對趙正說道,“罷了,我就不過去了,你直接把酒搬過來我看就行了。”
趙正和娟娘計劃的本來是能和臘月說會話的,如今一看這局面趙正也明白了臘月這情況不太方便,于是便答應著回去搬了酒過來。
依然是一個人,娟娘沒有跟著同來,臘月心里松了一口氣,娟娘此時不露臉其實才是最好的,云清那頭說起來還能容易點。
她裝模做樣的揭開酒壇子看了兩眼,然后取出那個香囊,里面裝著“銀子”。
兩個丫頭對望一眼,低著頭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心里卻越發同情起少夫人來,公子算無遺策,沒想到竟然提前連這件事都想到了。
臘月手有點抖,趙正一看生怕她露餡,連忙一把接過錢袋子,“多謝夫人了。店里就掌柜一個人在,小的這就回去了。”
瞪眼看著趙正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處,臘月還有種不真實感,這就成了?就這么容易把信送出去了?
趙正一回到店里就連忙把手中的錦囊交到了桌子旁站著的兩位蒙面大俠手中。再看看墻角嚇得縮成一團的岳丈和抱著睡著的兒子打顫的娟娘,小聲祈求,“大爺,都照著您說的做了,能放了我家人了嗎?”
蒙面的人拆開錦囊,把那兩快銀子隨手一捏,那銀子就像面團似的被團成了個球丟在柜臺里,“銀子給你們,另外還有賞賜,只要你老實照著先前說好的去做就行。”
趙正沒口的一連聲答應著,就見那蒙面人把臘月藏在兩縷頭發里的字條看了幾遍后,提筆在上面添了幾筆字,然后又塞回繡囊中交給趙正,“去吧,你妻兒岳丈我們先幫你照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