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帆不解的問:“姐,你是不是當醫生有了潔癖,連水源都不能隨便接觸了。”
楚云壓低聲音道:“今天下午,我們接診了不少疑似血吸蟲患者的病例,可能這一代長江流域的血吸蟲爆發了,所以要注意不要接觸不潔水源。”
楚帆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有幾個同事去江邊游了泳,這幾天一直在低燒拉肚子。
我明天就跟所有同事說,讓他們別去江河湖泊游泳了,以免感染血吸蟲。”
楚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能跟他們說,現在那些病患都沒確診,你這么說容易造成恐慌。
等確診了,我們自然會向醫院領導匯報,醫院領導再向衛生部門匯報,衛生部門會有安排的。”
楚帆吐了吐舌頭:“我不懂這些,那我就跟他們說,江里的水不太干凈,游泳時喝了江水容易拉肚子,這樣可以吧。”
楚云點頭:“可以。”
陸明軒來吃晚飯時,楚云把那事又說給他聽,憂心忡忡道:“但愿是我們多心,明天結果一出來,那些病患全都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腹瀉跟血吸蟲毛關系都沒有。”
她是一點都不希望長江流域爆發了血吸蟲,那得多少人感染!
而這個年代藥品有限,特別是治療血吸蟲這類藥品奇缺,如果真發生了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上哪兒弄藥去!
她擔心這一點,陸明軒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畢竟有十幾年都沒有爆發過血吸蟲了,藥廠里基本不生產治療血吸蟲病的藥品,即便想恢復生產,可是沒有原料,一時也生產不出來。
可是天不遂人愿,第二天檢查結果出來,那些病患全都是得的血吸蟲。
其實血吸蟲在楚云那個現實的社會真的不算大病,急性血吸蟲對癥治療,只用一個星期就能痊愈。
可是在這個貧窮落后的六零年代血吸蟲真的是大病。
一個是沒有什么有效藥物,另一個是這個年代的人們勉強吃飽肚子,身體素質都不怎么好,抵抗能力就差,得了急病很容易惡化。
楚云他們第一時間向院領導匯報了,醫院領導又立刻向衛生部門反映了。
結果衛生部門前往各大醫院收集數據,發現每個醫院都有不少這樣的患者,說明血吸蟲全面爆發了。
這個年代又沒有互聯網,收集數據完全靠人力,等收集完數據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后了,血吸蟲爆發得更加厲害了。
好在衛生部門迅速做出了反應,首先跟長江流域的所有兄弟城市通氣,讓他們密切觀測有無血吸蟲病患。
然后對本城市的長江流域段和江河湖泊進行消殺。
凡是感染了血吸蟲的病患盡快就醫,醫藥費由政府承擔。
不這么做,怕有些貧困家庭因為拿不出醫藥費而無法就醫,從而生命得不到保證。
消殺的藥物好配,所以對江河湖泊進行消殺并不困難。
好在這種病和其他寄生蟲病一樣,不容易傳染,只要不接觸不潔水源就沒有感染的風險。
所有江河湖泊進行了消殺,并且號召群眾不接觸不潔水源,疫情就不會變嚴重。
人民群眾自律性很強,政府一號召,就沒有人去江河湖泊游泳了,很快杜絕了新增病患。
但是問題來了,現在收治在醫院的那些血吸蟲病患沒有特效藥治療,有五分之一的病患徘徊在死亡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