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雖然已經拆了線,不表示長好了,至少得在家里休養一個月才能徹底恢復。
楚云一邊走一邊低聲問方阿姨,抽線痛不痛。
她前世動過闌尾炎手術,不過不用抽線,因為那個發達的時代,醫學上用的是可以吸收的縫合線。
來到這個年代才知道,以前做外科手術用的縫合線是不可吸收的,總覺得抽線好痛的。
方阿姨搖了搖頭:“不痛的。”
就在這時,只見隔壁病房傳來吵架聲。
楚云好奇的伸著腦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居然是方老太在跟他女婿吵架,怪不得聲音有些耳熟。
方阿姨只淡漠的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自從今天早上孩子姑姑進來住院,她男人就一直斷斷續續的在跟孩子奶奶吵架,說要和孩子姑姑離婚,還要方家給他一大筆錢當賠償。”
楚云不解的問:“好好的怎么要離婚?”
雖然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是子宮肌瘤做完手術就沒事了,又不會像那些不治之癥拖垮家庭,有必要離婚嗎?
方阿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誰叫孩子奶奶一天到晚跟人說我得的是見不得人的病,他女婿全都聽到心里去了。
現在她閨女也得了這種病,她女婿便一口咬定是她閨女作風不正,所以鬧著要離婚,還要賠償,他覺得他不能白戴了綠帽子。”
楚云瞠目結舌,前天方老太的閨女看病時,孫大夫科普了半天,這個男人原來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相信謠言。
看著方老太老淚縱橫的臉,楚云同情不起來。
當初她母子幾個是怎么對方阿姨的,現在全都報應到她閨女身上了。
楚月雖然是個話不多的孩子,但是心地善良。
生怕方阿姨母女四個擠在一張大床上會擠得方阿姨受不了,晚上讓方美玲的兩個妹妹和她睡,這樣方阿姨睡覺就不會被擠到了,有利于傷口恢復。
時間一天一天的溜走,李玉麗都快急炸了。
眼看就快到一個星期了,如果籌不來三百塊錢給盧護工,她就要過每天被人堵著門罵的日子了。
她不怕被盧護工罵,就怕罵的時間長了,她男朋友知道了,誤以為她人品不好,跟她分手。
這幾天她跟同事借錢,關系平平的,一分錢都不愿意借,關系好的也只愿借幾塊錢,根本就沒什么用。
李玉麗只好鋌而走險,向阮主任借錢。
送上門的小白兔不吃白不吃,阮主任要潛規則李玉麗。
李玉麗百般不情愿,她已經有了對象,再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萬一懷孕了怎么辦?
阮主任很是生氣:“你又想借錢又不愿意付出,當我是傻子?”
李玉麗低著頭囁嚅著道:“我……有對象了,今年國慶就要結婚了。”
阮主任把一雙腳放在辦公桌上,點燃一根煙吞云吐霧,斜睨著她道:“下個月醫院就要決定你們這批護士誰轉編制,誰精簡,你犯了錯,很難留下來。”
李玉麗急了,央求道:“阮主任,求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幫幫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