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醫生,你快去勸勸吧,那個翠花非說自己沒病,要拔身上的管子,快點啊!”
在護士姐姐們此起彼伏深情的呼喚聲中,楚云忙的像個陀螺。
在這期間,還要疲于奔命處理護士姐姐匯報的其他突發狀況。
這個醫院住的全都是危重病人,哪個病人都耽誤不起。
哪怕只耽誤幾分鐘,可能就是耽誤的一條人命。
雖然楚云只是一個實習醫生,可是這些情況在她值夜班時就得她自己應付。
如果超出了自己的應付范圍之內,就得立刻通知二線或者上級。
值夜班的醫生并不只她一個,不過是由她進行常規處置。
她只是個實習醫生,并不能獨立給病人醫治的。
比方病人呼吸困難,在二線沒有趕來之前,給病人上個氧氣還是可以的。
又比如病人血壓飆升,給他做個全面的基礎檢查也是可以的。
等二線或者主治醫生趕來了,可以為患者嬴得一些時間。
一直忙到快凌晨了,總算只剩一位病人需要查看了。
那個病人主要是胸口悶,楚云給她吸氧支持加靠坐在床上之后已有所緩解。
安頓好那個病人,楚云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病房,無意中看了一眼一個老太太的輸液管。
見點滴滴的飛快,連忙快步走過去把點滴調慢。
冷著臉問老太太的看護,也就是她女兒:“這點滴是你調快的?”
老太太的女兒點點頭,不解的問:“是的,怎么啦?”
楚云問跟在身旁的護士姐姐:“你們沒有跟她說,她母親的心臟病非常嚴重,不能把點滴調快嗎?”
一個護士心有余悸,小小聲道:“說了,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沒聽。”
那個護士扭頭嚴厲的把老太太的女兒給批評了一頓,說她那么做,很有可能把她親媽送走,可是責任卻歸她們這些護士背。
“沒那么嚴重吧~”老太太的女兒道,“我又不是沒住過院,我上次住院就把點滴調的很快,我這不好好的嗎?”
楚云最煩這種不遵醫囑,一天到晚想當然的病人家屬。
“那我問你,你有沒有心臟病?”
老太太的女兒搖了搖頭:“沒有。”
“你沒有心臟病,把點滴調快,有可能不出事,可是有心臟病的病人,點滴只要調快,出事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就像一個會游泳的人,你把他扔在水里,他被淹死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把一個不懂水性的人扔在水里,他活下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那個老太太的女兒這才醍醐灌頂般連連點頭道:“明白了,明白了!”
楚云這才放心地離開,回值班室補個覺,如果有什么突發情況,護士姐姐是會來叫她的。
還沒睡上兩個小時,一個值夜班的護士姐姐就慌里慌張地跑來,把值班室的門拍得震天響:“江醫生,不好了,三十二床病人突然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