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比較勇敢,能吃苦,但你這樣強行拔出來要是處理不當,發炎就麻煩了,還是去醫院處理下吧,那樣好的快,廠里也離不開你。”
廠長說完最后兩句話,那美麗女人看了他一眼,他目光瞬間躲避。
“還是去醫院吧,別強撐著,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小事。”
美麗女人對這一面之緣的女孩格外的有好感,也許是她那認真的工作態度打動了她吧。(期間廠長老是夸煥瑩,別人都不愿加班,而她卻主動從來沒有抱怨,在難的貨都難不到她,她都能拿下,做的總比別人好。也許是為了炫耀他廠里有那么一個勤快能干的員工而驕傲吧。)
廠長聽了連忙應和:“是,是,讓小鄭帶你去。”
從醫院包扎好,小鄭帶著煥瑩又回到了廠長辦公室做報銷。
“小許啊,下午放你半天假,回家好好休息吧,明天在來上班。”廠里還是滿臉堆笑。
“沒事,不用了,這一點點小傷沒關系。我可以的。”此時的煥瑩臉色比剛才去醫院前的臉色要好看許多,不那么蒼白了反而有些紅潤,傷口不那么疼了。
“就一下午怎么可以啊,最起碼得兩天。”
“對對,放兩天這貨也不急這幾天,在家歇兩天,手不疼了在來。”廠長殷勤的笑著。
雖然美麗女人不管著他,但她也是總廠過來的啊。雖然是名設計師,可總廠領導是很看中她的。巴結點總會有好處。
煥瑩見推托不掉,就去了車間跟她媽媽說休息的事。
她媽依然是那么老實的坐在機位上做活。見煥瑩回來了忙從地下拿起一沓貨,“手沒事吧,沒事的話,就把這個給我做了。”說這話眼皮就抬一下又面無表情的耷拉下去。
“廠長放我半天假。”煥瑩低沉的回了句。
眼見她媽媽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
“那你回家把床單都洗一下。”
煥瑩抿了下嘴,輕聲嗯了一聲就回去了。
在廠里針扎是很常見的事。但像今天這樣的穿透的卻很少,就算這樣別人也很習以為常,不算很大的事。尤其在她媽媽那里。媽媽知道女兒的手指被穿透還讓她洗衣服,這是一個母親該有的態度嗎?可以說她們之間早已沒有母女情。好像她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個奴隸。
而煥瑩早已麻木,他從來都沒得到過母愛,可以說從生下來就沒有。姐姐過后媽媽想要個兒子,結果是她降臨在這個家,她媽就很嫌棄。在后來到她7歲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慘禍導致她媽媽視她為仇人,從那以后她的人生就遭遇了黑暗。謾罵和毆打是家常便飯。在自己出來工作有點用處之后那段黑暗生活才算結束。
煥瑩唯一能堅強活下來的一點亮光是來源于奶奶,奶奶也很怕她媽媽,奶奶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著她幼小的身軀偷偷哭泣,心疼的撫摸她身上的紅痕淤青。單單這樣煥瑩就知足了,至少這世上還有個疼愛她的人。讓她冰涼的心有一絲溫暖。
自從她們出來后奶奶被姑姑接走了,她就再也沒見過奶奶,想念的時候也只有在夜里被窩里偷偷的哭泣。
煥瑩回到家做完了家務,手又開始疼痛。家里是老式的洗衣機,本想著不讓傷口碰到水,但還是沾到了。
煥瑩坐在床邊突然眼里冒光,不顧手中的疼痛從床頭柜子里拿出一打紙,上面是她畫的一些衣服圖樣。又拿出柜子里的兩件衣服包好裝在一起。她已經做好打算,明天把這些拿給那美麗設計師看一下,她想得到她的指點。從她那能得到一些啟發,或是能不能向她討要點關于這方面有用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