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州的天氣陰雨了好幾天,早上還是細雨蒙蒙,到了中午,就變得萬里無云,一片晴好。
只不過,再好的天氣,都無法改變人心里的灰暗。
孔繁羽帶著手銬,被兩個刑警押送著走出法院大門口。
她雙眼無神,面如死灰,就像是個行尸走肉一樣,毫無生氣。
就在幾分鐘前,她因殺人,被判處了20年的有期徒刑,令原本正值青春年華的她,早早告別了社會,自由,和一切的希望。
以后的20年里,她都將在監獄里度過,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繁羽。”
行走之間,一個年輕的男聲急切著叫住孔繁羽,令她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連同著身后的兩名刑警也隨之停了下來。
“好好改造,爭取減刑,我會等你出來。”
這句話的字面意思不難理解,是安慰,也是承諾。
一個男人愿意花20年的時間去等一個女人,尤其還是被判了刑的女人,如果不是隨口說說,就一定是有著極大的深情厚誼。
孔繁羽沒有回頭,始終背對著他,在聽完了這些話之后,就清冷的回了句:“沒必要的,我和你,本來就沒有什么關系。”
她面無表情,連說話的語氣也不帶一絲情感。
話說完之后,就繼續不緊不慢的朝前走著,朝著她那20年的牢獄生活,走著。
一年前,孔繁羽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三學生,每天除了上課之外,就是打工賺錢,是個品學兼優,青春活力的好學生。
這一天,對于孔繁羽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她特意請了一天的假,早早的坐著公交車,趕回姐姐家。
下車之后,她背著背包,手里還提著個一尺見方,包裝精美的紙盒。
剛走了沒多久,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停在了她的身邊。
急促又刺耳的剎車聲嚇得孔繁羽驚叫一聲!本能的后退一步。
這一退不要緊,卻好巧不巧的踩到了一個果皮。
腳一滑,整個人直接坐倒在地,連同手里提著的紙盒,也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幸好孔繁羽沒有心臟病,否則的話,非躺下不可。
她又急又怒!正想對著那輛車怒吼的時候,一個西裝筆挺,長相清秀的年輕男士走下駕駛座,繞過車頭來到孔繁羽面前,滿眼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女士,剛才有條狗橫穿過去,我才突然剎車的,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他態度誠懇,語氣謙和,看上去倒也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話音未落,還善意的伸出了雙手,想要把坐在地上的孔繁羽攙扶起來。
只是孔繁羽顯然不肯給他表現的機會,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又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就自己站了起來。
見她毫不掩飾心里的怒意,年輕男士的臉上又多了份尷尬,再次說了一句:“對不起啊。”
孔繁羽沒有理會他,徑自走到那個紙盒旁邊蹲下身開,立刻打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