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廉怔怔了地看了袁定珊一會兒,他輕聲問:“你不信任段延岐?”
“少寨主,這與任信不任信沒有關系,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么個道理?我知道你一定會問,既然我是如此感想,為何在段延盛捉了我之后,我為何不反抗,對吧?”袁定珊也挨著飛廉坐下了。
飛廉沒作聲,袁定珊便接著道:“因為我是被崔家另外兩個兄弟出賣的,我對段王爺的事情一無所知,更不知道他們會讓我牽扯到這種事情里來,依那兩位的性子,如果是段延岐幫你完成搬遷的,我猜著你們到底在哪兒,要怎么找,他們也會知道,汲汲營營的人,在汲汲營營地做事時,他總歸是有目的的,我卻不一樣,我就是個局外人,我幫你們徹底斷了聯系,如何?”
聽到這里時,飛廉看段延岐的眼神才警惕起來。
“袁姑娘,你在這里休息片刻,我去找一找我父親,我稍后答復你。”飛廉說完這句起了身子離開了。
袁定珊便笑了。
賀思曉在一旁小聲道:“他信了姑娘的話。”
“當然,他憑什么不信我?從利益上出發,我是最不得利的那個,偏我還是個受害者,他當然會更相信我一些。”袁定珊玩起了小木塊兒。
賀思曉也道:“是啊,那段延岐也是個良善之人,但他未必是個單純的人,能在段王爺那種死了好幾個寨子里的夫人的家里生長起來,就是珍朱,也染了黑了。”
“我不知道我這個人的存在是怎么讓段延盛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司鴻春和崔行川把我拉進來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既然我進來了,我就要把這個局面攪亂,要知道,我才是那個老好人,我才是那個最不喜歡使心眼兒的,我把局面扯開給他們看,看他們的心思還往哪兒藏。”袁定珊挑眉。
“我倒覺得姑娘這是真性情,我們怎么就被無緣無故地當人頭給人家送來了,雖說這位少寨主性情不錯,我倒是想不出,崔行川與司鴻春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認為姑娘你好算計。”賀思曉早就憋著一肚子氣呢。
只狼已經進來了,他自然不會在外面乖乖等。
不過這個時候只狼還不能靠近袁定珊,因為她附近有幾個人,他還是等無人的時候再說吧。
那位姑娘扶著段延岐過來了,段延岐笑著看看袁定珊,袁定珊也沖他笑笑,沒說什么。
“崔姑娘對少寨主說了什么?”段延岐問。
袁定珊大大方方地道:“我幫他分析了一回這形勢,也給他提了幾個建議,現在少寨主去找寨主商議事情去了。”
“形勢?崔姑娘說的形勢是……”段延岐追問著。
“就是……段延盛為什么找上我,為什么我輕松進了寨子,為什么你里外都是好人,他聽你的話最好最壞的下場又分別是什么,我都和他說了。”袁定珊挑挑眉峰。
“我沒懂崔姑娘這是什么意思。”段延岐又道。
袁定珊接著笑:“你懂不懂有什么關系?你是段王爺府上的人,又不是這寨子里的人,要少寨主懂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