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與這個院子格格不入,連與袁定珊說話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她在來的時候應該換上一身輕便的衣裳的,而不是穿著在故人莊穿的衫子。
隨后,小滿開口:“寶兒再也沒有找來寅時人,好像寅時人就剩這么幾個了,也好像,他們都故意裝聾作啞,不再愿意為童子差遣了。”
袁定珊又看了月將一眼,月將端著茶水又進屋里去了,袁定珊笑笑問小滿:“這是什么意思啊?”
“自從雨水死后。”小滿只是這樣說。
“也發生了別的事情吧?”袁定珊又問。
“大的,小的,輕的,重的……好像也發生了許多事情,我倒是希望主子派給我一些兇險的活計,早早干完活兒,早早解脫了便好了。”小滿道。
袁定珊明白了,她不清楚司鴻春與朱寶儀在做什么,但是她能肯定的是,她們做的事情給了小滿他們很大的壓力,而且小滿并不喜歡這樣做。
袁定珊爬了一把沒剝的豆子遞給了小滿,小滿只是下意識地接了,她也剝豆子,不言不語。
“小滿,如果崔院司離開崔家之后,你沒有再吃崔家的、喝崔家的,那你便不用聽朱寶儀的,你覺得她們是在做什么好事么?北寇未平,他們卻在內訌,先不說其他的,佛手就不應該殺雨水,當然,我也不知道司鴻春對崔行川做了什么,他們內耗憑什么稍上別人?”袁定珊看向了小滿。
“書手說的是……”小滿輕聲應著,可她臉上還是浮著一片無奈。
“我明白了,你想我介入,是吧?”袁定珊又問。
小滿抬眼看袁定珊去了,她閃躲著眼神接著剝自己的豆子,可是手里的那一個好像故意與她做對似的,總也讓她剝不開。
袁定珊不著急小滿給自己答復,她只低頭看碗。
小滿終于是放棄了那顆難剝的豆子,她輕聲問袁定珊:“書手,白藏呢?她是不是也死了?”
袁定珊嘆了一口氣,她道:“白藏自來身體不好,你也看得好,她的病是胎里帶來的,也虧了她守著一片藥材園子,也被培養成了寅時人才活得長久了一些,她現在不如從前了,去杏花溝養身子了;不瞞你說,韓密云也在那里,最初獨眼峰上那一票老弱病殘,全在那里。”
小滿又應了一聲,沒有再往下說話。
袁定珊起了身,她沖小滿笑笑道:“你回去向朱寶儀說,就是我殺了梧枝,別的什么都不用說,她會去向崔行川核實的。”
小滿一驚,她也立刻起來了問:“書手……殺了梧枝?”
“嗯,我可以告訴你原因,因為她和完顏宗弼走到一處去了,這個原因你大可不必告訴朱寶儀,你就故意不說,我想讓你看看,她不知道原因急著去問崔行川的模樣。”袁定珊又道。
小滿點點頭道:“我懂了,那小滿退下了。”
她走的時候忘了把手里那一把豆子放下了,袁定珊也沒有提醒她,而小滿出了門之后,月將才從屋子里出來。
“她好像過的不好。”月將道。
“說起來寅時人就是我們共有的,只看我們自己搶不搶就好了,其他的且不說,小滿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如果他們不說還好,若是他們說,若是他們需要我做什么,我是不絕不會袖手旁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