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珊冷哼一聲,她又看看秋娘家的巷子,她一拍大腿,輕聲道:“呀!出來的早了!我應該在附近聽一聽的!”
只狼試探著問:“要不……再回去?”
“我不要臉的?”袁定珊問。
“這跟要不要臉有什么關系,你把他們也當奴才,便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只狼出著主意。
“對哦……下次我再有這種現場尷尬綜合癥時,我就下意識把他們當成是奴才,這樣不但不會怯場,還能冷靜地分析自己所處的境遇!你這個方法好的很吶。”袁定珊說的認真。
只狼靠著墻低頭看袁定珊:“崔行川他們以下的人,都不配讓你尷尬。”
袁定珊擺擺手道:“哎呀,做人嘛,不要這么囂張……”
“嗯,你以后的確要好好做人了。”只狼也一語雙關。
一想到這個,袁定珊便又苦惱了起來——她自然是要做個普通人了,可是她也不想拖累姚家,那她便只能去杏花溝,再在姚宅住著,她不能保持下一次刀厚臣找她不會來這里。
可,若不在姚宅,姚家兄弟被人欺負怎么辦?更何況她已經把自己的退路安排在姚亭香身邊了。
而袁定珊并沒有明白過來的是,她自己其實也是有野心的,她與朱寶儀與司鴻春并沒有區別;若非要說她們之間的區別,那就是司鴻春已經與崔瓏一樣,可以站在崔家那個戲臺上與別人勾心斗角了;朱寶儀是先下了手,將散亂的寅時人找到了一起;而袁定珊,她選擇的是將自己身邊的普通人升格。
只狼看著袁定珊又開口了:“珊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當你送別人金子,別人又不問金子的來處時,他就已經做好自己手上的金子被搶,或者自己也死于非命的準備了;可這樣的幾率總是小的,大多數的人,是和你抱團,一起起勢了。”
袁定珊笑笑沒說話——姚家二老爺當然不傻,他們心里跟明鏡兒一樣,他們接受了袁定珊帶給他們的所有紅利,并且什么也不問,這不就是只狼說的那樣兒么?
“杏花溝里可不只是一批流民,那里有蕭桂屏和蕭赫州呢!”只狼又提醒著。
袁定珊點點頭,她道:“走,回姚家。”
只狼挑眉,他起身跟在了袁定珊的身后,她回姚家,這就說明,她想通了。
天色一黑,小雨就下起來了。
袁定珊的院子里亮著燈籠,淅淅瀝瀝的小雨與烤肉的“滋滋”聲融合在一起,分外的讓人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