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袁定珊第一次見到司鴻春。
她是個像素娘一樣的少女,任是誰和這姑娘在一起,不管她說什么,你都會覺得那是對的;不管她做什么,你總會覺得那是應該的;若是她不高興了,定是別人的錯,就算是她的錯,那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袁定珊看了她便不喜歡——可能這是同一個位置的人互相嫌棄,也或者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互相看不上,袁定珊想,司鴻春一定也不喜歡自己。
而且,她想的是對的。
又一次來故人莊,給袁定珊上茶水的依然是雨水,只是這屋子里多了司鴻春,也多了崔瓏。
司鴻春嬌俏的面容下透著幾分急躁,她看看袁定珊,眼里藏不住那份嫌棄:“你以后大概都要在南邊生活了,何必還把自己弄的這么粗糙?一點姑娘家的樣子都沒有,以后啊,找個小倌兒,人家也是嫌棄你的,哪怕嘴上不說。”
不知道為什么,之前袁定珊很是顧忌崔瓏,在她“失智”之后,她反而平和了許多。
自然,開始的那兩天是無盡的焦躁與慌張,她回了趟杏花溝,韓密云還賴在那里不走,袁定珊穩著心神去看韓密云的書,幾天下來,她突然覺得自己身處的境遇其實還好。
那份焦躁與慌亂消失的很快,也消失的莫名其妙。
面對司鴻春的“勸告”,袁定珊捧著茶水笑了笑:“人各有志,我喜歡舞刀弄槍的,司鴻姑娘更喜歡精致的生活,這沒什么,我這也不算粗糙吧!總比處處依賴別人的好,若是有一天蠻人要拿我,最起碼我能逃命。”
“你身邊那么多厲害的人,你還需要逃命?”崔瓏也開口了。
“崔姑娘覺得我身邊有厲害的人?”袁定珊反問。
“不是么?韓密云和你走得近,以至于他都不聽鎮北司的話,死活不回去了,朱寶儀的人也讓你用,好像你身邊還有避祗山的人吧?這可都是高手呀。”崔瓏又道。
“所以呢?有人一記冷箭射過來,我還不是得被穿個透心涼?比方這茶,我不得不喝,可又擔心它不干凈,這種情況下,可不得靠我自己?”袁定珊的嘴角揚著,她根本沒打算和眼前這兩位好好說話,因為她們見自己的時候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司鴻春冷笑了一聲:“擔心茶有問題你還喝?”
“我自然可以隨時和你翻臉,但總有我不能翻臉的時候,比方對著那個我打不過的伏賢的時候,再比如我的人被捉了的時候。”袁定珊挑眉,她說的也可都是實話。
司鴻春斜眼去看崔瓏了,崔瓏笑笑問袁定珊:“是啊,鎮北司的人可不好對付,尤其是他們里面大多是退風口的叛徒,難纏的很,所以你前幾次找春兒,為的就是個她談鎮北司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