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珊默默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看來不光是時家看不起姚家,這時家的奴才也看不起姚家,若不是時家公子的名聲實在差,大家都說他是爛泥扶不上墻,恐怕時家還不能應了這門親事吧?
袁定珊往里面走,月將在屋頂上遠遠地看著她,他可不能光明正大地進時家,他與袁定珊的“形象”差太多了,別人看到他們這樣的組合是會起疑心的。
聽說是袁定珊來了,姚亭香忙出來迎接,袁定珊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她反而怔了怔。
來迎著袁定珊的姚亭香,而不是她的婢子。
姚亭香在自己家是沒有婢子的,來了時家時家的夫人倒是給她配了一個——一個年輕的婢子,一個年老的婆子,不過這兩個這會兒不知道在哪里偷懶呢,而姚亭香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算起來是兩個人,暗處還有一個谷雨呢。
谷雨在外屋現了個身,他是知道自己要對袁定珊行禮的。
姚亭香拉著袁定珊進屋里說話兒去了,月將挑了個好“位置”坐下了,而他剛剛坐下,一個身輕體盈的女子便落在了他的身邊。
月將扭頭看了她一眼,那姑娘主動與月將打著招呼:“神使安好,奴家小雪。”
月將點了點頭:“你來看谷雨?”
小雪便點頭:“主子說到底他是個男人,不懂女人的勾心斗角,只怕他身手再好,也不好與這院子里的婢子、婆子打交道,主子便叫奴家在暗處看著些。”
“這么說來,實際上寶兒姑娘是給了姚姑娘兩個人?”月將問。
“算是吧,左右現在奴家也閑來無事,既然主子說要幫袁姑娘,那主子就要做周全,出了漏子,以后怪不好相見的。”小雪又道。
月將點點頭,又望向了院子。
袁定珊已經進了屋子,谷雨主動沖茶來了。
袁定珊看了一眼那茶——那是自己送給姚亭香的,還是屈少沖從雙魚城回來時帶回來的,可北方的茶再好,也不如南方這邊現產的,這便教袁定珊不滿意了。
“你現在就吃自己的嫁妝了?時家是養不起你?”袁定珊不大高興了。
姚亭香便也擰了眉道:“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怎么說的?”袁定珊問。
“興許這就是人的賤處吧,之前秦家也沒說多喜歡時文翰,這他成親了,秦家反而縱著秦麗真與時文翰往來了,我在想,他們是不是故意各種疏漏,要熬死我,好讓秦麗真快些進門。”姚亭香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