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姚宅的側門上,袁定珊卻是遲遲沒有進去,因為她這一進去,一碰到白藏,便一定要和她說關于她的事情。
而,白藏也知道袁定珊一定會這樣,于是她一直在高墻上等著袁定珊的回來。
月將抬眼看向了高墻,白藏蹲下了身子,她知道袁定珊也一定知道自己在這里,只是她還不想這個時候抬眼看自己。
月將伸手攬了一把袁定珊,袁定珊嘆了口氣,白藏從高墻上下來了。
袁定珊從自己抱著的大油紙包里拾出來一個肉餅遞給了白藏,白藏接了沖袁定珊笑了笑:“書手,我好像好久都沒有回我那片藥材園子了,眼下伏賢傷了我,我想回去養傷。”
來的這么快——白藏對自己的身體是心里有數的,只是雨水的坦白和伏賢的出現加速了這個進程。
袁定珊靠在了月將的身上,她對白藏笑笑:“回那片園子做什么?你不在了這么長時間,那些藥材或者早就無人打理了;或者有人打理,不過不管是那種情況,你都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白藏拿著肉餅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白藏,我不怕生離死別,你本來也是帶病之身,這個時候回去,誰來照顧你?我總不能用了你再丟棄吧?”袁定珊抬眼看向了白藏。
月將攬著袁定珊沒有說話,他已經知道袁定珊想要做什么了。
“那個地方并非安全之地,素娘能找到那里,別人也能,你若是感覺有些事情力不從心了,就去杏花溝,白藏,你不是忠犬,臨死了要默默去一個無人的地方,安靜的死去,你是我的護衛,哪怕你大限到了,你也應該去的體面。”袁定珊說完又垂下了眸子。
白藏怔了好一會兒,她也垂了眸子點了點頭:“嗯,我聽書手的,去杏花溝。”
袁定珊扁扁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初秋的第一場雨一絲涼意都沒有,施文玲和白藏一起去了杏花溝,姚宅里就只剩下了姚素娘。
袁定珊幾乎不回姚宅了,姚愉心也意識到要有什么事情發生了,她與自己娘親很默契的什么都沒有問。
姚亭香的大婚之日,袁定珊也沒有出現,雖說姚愉心替她找了好多理由,可姚亭香還是要埋怨袁定珊幾句的。
可是,姚亭香沒有想到的是,袁定珊偷偷摸摸送了她一份大禮。
洞房的那天晚上,姚亭香的新郎并沒有來見她,聽她身邊的婢女說,他會過了賓客便去了書房。
姚亭香不過也是冷笑一聲,自己掀了蓋頭吃果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