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給血蹄部族一個交代,獸人……”凱恩緩緩地用獸人語說道:“看在薩爾的面子上,我已經對你足夠客氣了。”
“薩爾?”格羅姆不屑地笑道:“那個懦夫,只有他才會和你們這樣的牲畜媾和在一起!”
“你從莫高雷追到這里,就是想和我說這些沒營養的廢話,然后……”
血吼帶起凄厲的風聲,指向牛頭人。
“把你的牛角送給我做裝飾嗎?”
“那就是沒得談了,”凱恩把好話說完,不緊不慢地將背后的圖騰柱插進泥土中,雙手握緊了戰矛。
“你會為你的挑釁付出代價,跟我回紅云臺地向舒哈魯的先祖請求寬恕吧,獸人!”
舒哈魯,牛頭人語中對自己種族的稱呼,手持戰矛的凱恩眼神堅定,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喀喀的響動,無形的戰意將格羅姆身邊的血氣壓制了下去,牛頭人一族天性向往和平,更喜歡與草藥或雕塑相處,但這些身高動輒能達到四五米的大塊頭絕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被激怒的牛頭人個個都是勇猛的戰士。
(還是忍不住,牛頭人這個種族什么時候從野牛人分離出來阿魚沒有查到,但從巨熊半神的資料中側面寫到,烏索爾和烏索克經常到牛頭人村落里做客,烏索爾死于上古之戰,而加洛德的抗魔聯軍里也有牛頭人出現,由此可見牛頭人的歷史絕對比人類還要長。阿魚搜集到的比較有可信度的來源是,野牛人一族是某位荒野半神的后裔。)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馬庫斯聽不清爭執的雙方在說些什么,即使聽得清,他也聽不懂獸人語,但在他的視角里,格羅姆舉起血吼挑釁了一番,而后凱恩緊握戰矛,竟是率先發起了沖鋒。
“鏗——”
戰矛的側枝掛住了獸人的戰斧,牛頭人酋長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猛然咆哮了一聲,雙臂一振彈開了血吼,而后粗壯的長矛被他揮成了一片殘影,劈頭蓋臉地砸向格羅姆,金鐵相交之聲響徹云霄。
與之同時的,凱恩身后的牛頭人戰士們紛紛揮舞著武器,和戰歌獸人打成了一片,字面意義上的。
“馬庫斯……先生……”
眼看兩人勢均力敵,再打下去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薩爾焦急道:“你想想辦法啊!”
薩爾身在半空,卻是左右為難,一方是他的摯友,另一邊是他好不容易才交好的工……盟友,他本想下去拉架,遲疑了片刻后卻沒敢在二者面前露面。
“我?”馬庫斯指了指自己:“我像傻嗶嗎?”
“死的又不是我的人!”
“可神諭者說……”
馬庫斯搓了搓手指。
“答應你們的木材……加三成……”
馬庫斯重復了一遍剛剛的動作。
“翻倍!”薩爾咬著牙,一副你再不滿意我就翻臉的架勢。
“錢不錢的無所謂,就是交個朋友。”
馬庫斯笑瞇瞇地點了點頭,扯了扯獅鷲的韁繩,飛了下去。
他打架的本事和這二位差了好幾個檔次,但如果只是拉架的話……
“誰讓你不說清楚的……”馬庫斯嘟噥著,“拉偏架也算拉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