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把鍋甩在了手里的手動剃須刀上:“難怪艾澤拉斯的男性胡子都那么夸張。”
“你終于舍得出來了!”
羅寧整個身子縮在壁爐邊的藤椅里,時值初夏,爐膛內既沒有炭也沒有冰。
馬庫斯擦著腦袋走向他,身后跟著一串水漬漬的腳印。
羅寧見狀撇了撇嘴:“真是遙遠的美好記憶!結婚之后我就失去了光腳走出浴室的快樂。”
“所以我說,婚姻就是墳墓。”
馬庫斯毫不客氣地回懟道:“只有你這種M才能在這種折磨中體會到快樂。”
羅寧搖了搖頭:“所以瑞妮現在還好嗎?”
馬庫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國王根本就沒打算拿她怎么樣……”
對泰瑞納斯而言,瑞妮不過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小角色,是生是死對他而言沒有區別。
“大人物就是這樣啊……”馬庫斯癱在羅寧對面的椅子里,輕嗅著將自己環繞的女子氣息——這本是老板娘習慣的位置。
“……他們總能用自己根本不在乎的事情,賣給我們天大的人情……”
羅寧咧嘴笑了笑:“是你,不是我們。”
他一點也不顧忌馬庫斯的臉面:“老子已經是肯瑞托的大I法師了,你口中的大人物。”
馬庫斯絲毫不意外,有個高精做老婆,即使是在擠破頭皮的肯瑞托里面,也能讓人少奮斗半輩子。
更何況羅寧本就有這個能力,升職本就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恭喜你哦,”馬庫斯沒精打采地回復道:“做成了我最想做的事情。”
“什么?”
“吃軟飯,當播種機器。”他攏了攏身上的浴巾。
“你特喵……”
羅寧正和馬庫斯打鬧,窗外傳來一聲厚重的鐘鳴。
“正午了?”
馬庫斯將頭扭向窗戶。
王子的隊伍在洛丹倫子民的夾道歡迎下來到了皇家庭院外的廣場,就在當初馬庫斯與瑞妮看新春演出的位置。
熱情的洛丹倫人放飛了無數白鴿,漫天白羽在提瑞斯法林地和煦的日光下熠熠生輝。
而正午鐘的另一個作用已經被狂熱的人群遺忘了。
在監獄左近的刑場上,伴隨著鐘響,叛國者菲尼和他的妹妹人頭落地。
而米奈希爾家大公主佳莉婭身邊,多了一個棕色長發的窈窕女官。
行刑官一臉嫌棄地沖干了刑場的血液,和同僚勾肩搭背的向廣場方向走去。
而籃子里那顆面目猙獰的男人頭顱,在他們看來,不過是無聊生活中的一件小事。
………………
“干杯!”
馬庫斯向羅寧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艸他的身不由己!”
年輕的騎士臉上掛著笑容,羅寧則矜持得多,他搖搖頭,也是喝干了杯中的麥酒。
“敬未來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