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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泠進辦公室,是季千寵走后五分鐘。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的街道。
FA集團寫字樓位于京城商業圈中心,從二十五樓的總裁辦往下看,能俯瞰商業圈全貌。
大概這男人,是在看著季千寵離開。
蘇子泠站在背后看了他一會兒,才沉了沉氣,帶上一抹淡淡的笑,朝他走過去,“涼年?”
聽到聲音,男人才將視線從季千寵離開的方向收回來。他轉過身,禮貌地朝蘇子泠“嗯”了一聲,眼神示意窗邊的椅子,“坐。”
他隨即也走了過去,坐在與蘇子泠相對的椅子上。
夏宋拿著合同進來,將合同擺在桌子上。“九爺,我已經將合同的詳細條款和蘇小姐說了。”
夏宋說完,出了辦公室。
“如果有什么不滿意的,可以提。”
蘇子泠看了一眼合同,笑道:“這是我來京城的第一份工作,也不能太囂張,意見那么多,以后哪個公司還敢和我簽約?”
“喜歡的話,在FA集團簽長約也可以。”他說。
蘇子泠笑了笑。
她抬起眸子,看向男人的臉。關切了一句,“對了涼年,你最近身體好些了嗎?有按時吃藥嗎?”
四年前季涼年九死一生活過來,身體留下了一些后遺癥。
最初那一年的時候,總是會入夢。也就是心理學中說的那樣,可能是心里太過于放不下什么,于是寄希望于夢境。
有好幾次,他差點在夢里醒不過來。
后來經過治療,漸漸地不做夢了。但有時候還是會出現幻覺,那種一瞬而過的東西。伴隨著那些東西,他會頭疼。
季家請了國內外名醫一起醫治,現在基本上好了。
只是還在吃藥,一個季度一次,倒也吃得不頻繁。傅子遇說了,再吃兩年,八個季度,八次藥,應該就會痊愈。
“……”
“嗯,不用掛心。”季涼年回。
蘇子泠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便立馬挪開了。
季涼年是老家主一手培養出來的人,是老家主最寵愛也最引以為傲的。
他舉手投足之間從小養成的矜貴,身上帶著英倫男人的優雅禮貌,令女人能夠沉迷。
他能陪你賞畫品酒,能教你彈琴練字,會玩博彩賭馬,也能暢談古今。尤其是坐在他身側,他說話時眼睛看著你的時候,總能生出一種被他愛著的錯覺。
也許是他這個人天生有一雙溫柔的眼睛。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溫柔的人,背地里的血腥事卻不知道做了多少樁。她之前有聽蘇家的人談起,那時年紀尚小的季涼年,便能在商場里運籌帷幄。
這樣的人,蘇子泠也是有點怕的。
她抿了抿唇,淡淡笑著:“涼年,之前千寵來的時候,我看外面的員工都叫她夫人。好像整個FA集團都知道她的身份,這樣曝光的話,季家那邊的人也許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