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榭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企圖將這件荒誕無比但卻又十分真實的事告訴父母,但父母全都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在其他人的眼里,程一榭不過是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哪里都沒有去,他說的一切大約都是孩子的臆想。臆想怎么能當真。
聰明的程一榭明白自己永遠不會得到大人們的理解了。這事情已經超出了常識可以解釋的范圍,而他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門的存在。
那程千里該怎么辦呢,程一榭想,他的傻弟弟怎么辦呢。
還沒等程一榭得到答案,他便進了第二扇門,并且在第二扇門里,遇到了黑曜石的首領阮南燭。
阮南燭當時穿著女裝,笑瞇瞇的叫他小朋友。
程一榭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懶得去反駁。在嘴巴上占便宜又能如何?他在第一扇門里見多了前一秒還洋洋得意,后一秒就死無全尸的大人。
程一榭以為阮南燭也是如此,但他發現阮南燭這個人好像并不像他看到的那樣。阮南燭很強,程一榭從他接下來的行動中,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
阮南燭準備離開的時候,給了程一榭一個聯系方式,并且告訴他,如果他想要知道更多,可以聯系自己。
程一榭看了眼那聯系方式,便暗中記下。
從第二扇門出去后,程一榭就聯系了阮南燭,并且知道了黑曜石的存在。
“你要來黑曜石么?這里或許可以讓你活的久一點。”阮南燭在電話里說。
程一榭同意了,他甚至沒有征求父母的意見,便離開醫院,當晚飛往了阮南燭所在的城市。
這個賭博行為其實非常的冒險,因為程一榭不能確定阮南燭是否真的對他抱有善意,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如果阮南燭那邊真的想對他做點什么,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但程一榭只能去賭,因為程千里的時間不多了。
和身體逐漸康復的程一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程千里像是入了冬的植物,生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身上流逝。
程一榭到了黑曜石后,見到阮南燭問的第一個問題便是:“其他的人可以有門嗎?”
面對程一榭的問題,阮南燭沉默片刻,道:“有,但我不會告訴你。”
“為什么?”程一榭問。
“因為需要用其他人的命來換。”阮南燭道,“你做得出這樣的事?”
程一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