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出現的忽然,消失的也極為詭異。不過眨眼功夫,臺上便已清清明明,一個修長的身影緩步而行,手中握著一團逐漸消散的金色光點。另一個身影躺在地上,除了頭部完好,手腳就像綿軟的糖條歪歪扭扭不成形狀。
大家定睛一看,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那金色的光點卻是一個被捏碎的金丹,而躺在地上的人是被抽走根骨的莫語師姐。
根骨、丹田、金丹,俱都被毀,除非再得一粒奪天造化丹,否則莫語師姐的修真生涯算是到頭了。
再觀黑衣男子,經歷過那般激烈的打斗,莫說負傷,竟連頭發絲兒都未曾凌亂,其實力真是深不可測,手段也陰毒無比。
赤霄真人淡然的表情被狂怒取代。他內腑翻騰,元神躁動,濃濃殺機從眼底流瀉。
然而一道更為強大的元神將比斗臺籠罩,更將單薄瘦弱的徒兒層層裹住,護的滴水不漏。宗漪偏頭看向赤霄真人,徐徐開口,“十年前,你女兒毀我徒兒根骨、丹田,將他擊落深淵意欲害命,此后我徒兒與她簽下生死狀,說要在大比之上同等還報,你父女二人未曾遺忘吧?”
太上長老的聲音響徹無極仙宗,也叫眾位弟子恍然大悟。原來其中還有這段內情,難怪方星海下手那般重,也是莫語活該!
當初由于赤霄真人存有私心,便只公布了方文光的死因,把女兒謀害方星海的事瞞了下來。宗漪并未與他計較,且等著這一日。
各峰峰主緊皺的眉頭松開,對方星海的反感和莫語的憐惜盡皆消散。修真之人最怕牽扯因果。莫語結下那等惡因,今日便該有此一報。
其他幾位太上長老本打算為莫語出頭,聽了這話也沉默了。
赤霄真人神情幾變,片刻后終于恢復平靜,苦笑道,“晚輩不曾遺忘,今日一戰,我兒輸得心服口服。”見太上長老收回元神,他立即揮手讓人把女兒抬走。
大比繼續,站立在赤霄真人身后的鄒奕鳴咬牙低語,“師尊莫惱,待會兒徒兒便為師妹報仇。”
赤霄真人閉目不答,似乎已經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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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飛退到人群后,驚駭不已的問道,“仙子,你可看清迷霧中發生了何事?”他的神識竟然連一層薄薄的霧障都穿不透,真是奇哉怪哉。
宗漪曾警告絕色女子不得用神識窺探方星海,否則便要她魂飛魄散。這話絕不是危言聳聽,女子知道宗漪有那個實力,故而一直安安靜靜的隱匿在玉環內,聽見宋宇飛問話,冷聲道,“不過金丹期的比斗,我沒興趣。”
女子乃堂堂玄仙,修為不知高過此界中人幾許,自然不會把幾個金丹期的小兒放在眼里。宋宇飛信以為真,不再詢問,對方星海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本以為對戰完莫語,他怎么著也會受傷,但是方才觀他形貌竟是毫發未損,連靈力也不見消耗。難道他動用了什么法寶?
宋宇飛當即冷笑起來,說到法寶,他也不缺,且比個高低吧。
之后上去兩組弟子,戰斗場面非常激烈,比方星海那堪不破的濃霧好看多了。鄒奕鳴一邊細心擦拭自己的本命靈劍,一邊用眼刀橫掃方星海,渾身上下透出勃勃戰意。
周允晟卻連個眼角余光也未給他,滿頭黑線的盯著不停用手帕擦拭自己指尖的宗漪。
“你干嘛?”他壓低嗓音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