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奪:“北京?”
這種事說出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唐陌坦然道:“我有個好朋友,大學畢業后就沒見過了。他在北京工作。”
傅聞奪沒有再說,但唐陌這句話已經解釋了為什么他之前最想知道的是關于北京的消息。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這座工廠、再越過一條馬路,就是商場。
正在這時,一陣叮呤乓啷的聲音從遠處傳了起來。漆黑寂靜的夜里,這聲音刺耳無比,仿佛有誰拖著沉重的鎖鏈,砰砰砰地在地上行走。尖銳的聲音在房子之間快回蕩,唐陌在聽到這聲音后,突然覺得有哪里不對。下一秒,他立刻想起那個名字。
鐵鞋匠!
然而就在唐陌反應過來的那一刻,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廠房的拐角。
這是一個身高兩米的肌肉壯漢,一身油膩的灰色短衫,又破又舊的皮靴。他左手拿著一條粗粗的鐵鏈,右手拿著一根沾滿血跡和鐵銹的釘子。在他的臉上,一道扭曲的刀疤橫跨鼻梁,從左眼劃到右嘴角。
鐵鞋匠堵在道路的盡頭。他的身后是商場,他的面前是唐陌和傅聞奪。
鐵鞋匠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了一圈,他嘿嘿一笑:“瞧一瞧,我現了什么。”
大腦快運轉,唐陌想起昨天那個預備役說過的話。
我不知道強子干了什么,我就在旁邊,那個鐵鞋匠就嘿嘿地對我笑,沒拖我走。
遇到鐵鞋匠,不一定會被他拖走。
兩個人之中,觸支線任務、被他拖走的人,不一定是我。
一切只生在眨眼間,唐陌迅扭頭,看向身旁的傅聞奪。傅聞奪的目光緊緊鎖在鐵鞋匠身上,他面色平靜。現唐陌在看自己,傅聞奪轉看他。
唐陌快道:“抱歉。”
傅聞奪:“……?”
下一刻,唐陌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傅聞奪:“……”
森林里遇到老虎的段子很多人都聽過。兩個獵人一起遇到老虎,怎樣才能活下去?人是不可能跑過老虎的,所以獵人要跑嬴的從來不是老虎,而是自己的同伴。
唐陌不知道到底是誰觸了支線任務,然而不管怎么說,他現在轉身就跑肯定是最好的選項。如果同伴是陳姍姍,哪怕是洛風城、杰克斯,唐陌都會猶豫一下,可能不會這么選擇。但現在站在他身邊的是傅聞奪,他和這個人似乎還沒熟悉到那個地步,他的實力甚至還不如傅聞奪。
……死道友不死貧道。
唐陌轉身逃跑的同時,在心底默默給傅聞奪刷了一波好感度。
鐵鞋匠的反應也很快,唐陌剛剛轉身跑出一米,他就揮舞起那根生銹的鐵鎖,用力地甩到前方,捆住了唐陌的右腕。唐陌右手被束縛,他不得已地轉頭再看向鐵鞋匠。
只見這個巨人般的大漢齜開牙齒,露出一口全是黃垢的污牙。
“嘿嘿嘿,歡迎來到鐵鞋匠的游戲世界。”
唐陌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他明白了,這次是他觸了游戲。剛才他表面上保持平靜,其實一直偷偷地想掙開這條鐵鎖。然而這根看似普通的鐵鎖一直牢牢鎖住他的胳膊,以唐陌現在的肌肉力量,竟然無法掙脫。
黑塔頒布的游戲,最好還是不要輕易反抗。哪怕在游戲中遇到絕境使用國王的金幣棄權,也不要在一開始就強硬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