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陵不由多看了柯尋幾眼,柯尋回視他,挑唇而笑:“雖然我也有情緒上的致命弱點,但我不太愿意說,你們誰還想說,繼續。”
衛東:“我覺得我的致命弱點可能是欲……”
羅勏驚奇地看他:“可你看著不像縱欲過度的人啊東哥。”
“……我特么,”衛東在他腦瓜子上乎了一掌,“我說的是一種對可望不可及的東西的渴求欲,比如金錢,房子,美食,我好像特別渴求這些……”
柯尋搖頭:“你說的這些,一般人都渴求,誰都渴望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但跟一無所有的活下去比起來,哪一個對你的誘惑更大?”
“……活下去,我怕死。”衛東說。
“所以你想好了再說,正確認識一下自己。”柯尋說。
衛東“哦”了一聲重新自審,邵陵的目光就又落向秦賜。
秦賜笑了笑:“做為一個見慣了病人生死和痛楚的醫生,死亡,悲哀,和恐懼,都早已漸漸麻木,醫生的工作強度很大,加班是常事,所以也幾乎沒有時間去擴張自己的**,醫生這項工作要求一顆平常心,我不敢說自己滿足幻象篩選后的條件,但目前我也并不能確定自己的情緒弱點在哪里,恐怕只有事到臨頭才能知道了。”
“秦哥是淡定派的,說不定最后能在畫里得道成仙呢。”衛東說,“浩文兒也像是這一掛的,是吧浩文兒?”
朱浩文卻垂眸,淡淡地說了一聲:“我也有情緒弱點,但我也并不想說。”
邵陵笑了笑,沒有再繼續引導,看得出來,這一伙人雖然性格各異,卻都是有著自己的堅持的人。唔……好吧,那個衛東可能不是……不,他也是有堅持的,他堅持著完全信任自己的朋友們。
都很難得。
“合著最后就摁著我一個人兒治療唄。”羅勏膽戰心驚地說。
接下來的時間,沒有什么事能做,就只剩下了等待。
方菲默默記誦牧懌然定下的記號,牧懌然則對著雪格留下的“雞”字陷入沉思,邵陵,秦賜和朱浩文,各居一隅,或閉目養神,或也在思考,陳歆艾能從昨晚的幻象中活下來也是相當不易,此刻可能因為悲傷和精神緊張的雙重作用,縮在墻角睡了過去。柯尋和衛東則正用崩潰療法幫助羅勏克服恐懼。
“治療”羅勏的方案是柯尋想的。
用衛東的話說:柯兒這小子從小皮到大,整人那是專業的。
方案其實很簡單,就逼著羅勏自己一個人去甲板下面的下層艙走上一圈,期間柯尋和衛東穿上白袍出沒在黑暗的艙門間,或爬或撲地往死里嚇唬他。
羅勏是真的膽小,明知那滿地學貞子伽椰子爬的是柯尋和衛東,看見后仍然嚇得屁滾尿流,然而跑也跑不過柯尋,被撲壓在地上,對著柯尋那一張鬼妝臉,被逼著聽他講冷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