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講的很細致,對分析很有幫助,”牧懌然忍不住給了秦賜一個大大的肯定,“如果沒有猜錯,雩北國應該是對余極很重要的人。”
“臥槽,雩北國?”衛東做出個奇怪的表情來,“北國北國的,怎么聽著那么耳熟啊。”
柯尋忍不住打了衛東腦門兒一個響指:“他就是咱們這幅畫的畫家,咱們要找的簽名兒就是他的。”
“臥槽……那個字兒念魚啊?”衛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我一直以為念虧呢……”
“……上頭有個雨字兒,當然就念魚了。”
“那下頭還有個虧字兒呢……”
柯尋灌了一口冰水,開始闡述自己的觀點:“我覺著吧,這個余極關于他愛人的表述上特別模糊,對于這個愛人,我們只知道他在國外學藝術,后來回了國,又因愛自殺了,別的一概不知。余極對他的描述,反而不如對那個兩摻,甚至不如對蘇本心描述的多。
“而且從他的描述里,我并不覺得他有多恨那個兩摻,甚至對那個人還有些又愛又恨的勁兒。”
秦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至今還能想起余極昨晚講起那個兩摻時的樣子,那種有些迷惘的輕笑——“我已經見識過那個人了,一頭的卷毛兒,長得還挺帥的……很有藝術才華,一笑就天生帶著一股壞勁兒,挺勾人的。”
柯尋繼續說:“余極的語氣里,仿佛把所有的恨都給了蘇本心。按理說,蘇本心在這個四人戀愛的復雜關系里,跟余極完全沒有直接的關系,如果要恨,余極更該恨那個搶走他愛人的兩摻才對。
“甚至,余極這次去本心藝術館看畫展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蘇本心到底是什么樣子,若是沒有直接的私人恩怨,我覺得他很沒有必要。”
牧懌然微微點頭:“余極本身在國外是學油畫的,從他的描述中看,他的愛人也是在國外學藝術的,而他又提到那個兩摻也有極高的藝術才華,我們不妨大膽推斷,他所謂的愛人,和那個所謂的兩摻,其實是同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雩北國。
“只不過,因為這幅畫對于這個名字有著嚴格的保密措施,致使余極忘記了自己愛人的名字,直到死前,才靈光一現突然想起來。”
柯尋聽到這里,心里很是難受,這大概就是這幅畫的最殘忍之處,它可以讓你忽視和忘掉自己最重要的人,用輕而易舉不屑一顧的姿態。
秦賜微微點頭,看來他也贊同牧懌然這個說法。
只有衛東還是想不明白:“那他就直接說出來不就得了,就算是雩北國這個名字當時被屏蔽了,但他只要說自己有一個愛人不就得啦,何必要把一個人分成兩個人來說!”
“他并非故弄玄虛,”牧懌然說,“他只是潛意識里不希望自己的愛人和蘇本心離得太近,雖然事實上自己的愛人的確是被蘇本心這個女人奪走的,但他從心理上不接受——所以就捏造了一個所謂的兩摻,仿佛這個人的存在無形隔離開了雩北國和蘇本心。”
“這不是自欺欺人么……”衛東不再說什么,心里已經明白了這件事對于余極的傷害之大。
“剛才在醫院的時候,浩文兒跟我說起一件事,”柯尋想起了什么,“據趙燕寶觀察,余極似乎是一位中輕度抑郁癥患者。”
“她是怎么看出來的?”
“大概專業人士有他們自己的觀察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