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打。”牧懌然走進隔壁自己房間,“你們都準備一下,咱們立刻跟車去醫院。”
……
到了醫院,秦賜已經在手術室里了,手術對象正是余極,所進行的仍然是獸體剝離手術。
“余極是怎么死的?”朱浩文聽過了lion的情況,又忍不住問起了余極的事。
蘇本心面色蒼白,心有余悸地說:“經過診斷,說是五臟六腑都被什么鋒利的東西給扎得破裂了,秦醫生檢查的時候,他的腹腔里全都是血。”
“鋒利的東西?”
“是……據說是從體內延伸出來的什么東西……”蘇本心的聲音漸小,似乎這件事光是講出來就足以讓人驚懼。
“今天的兩件事情都太突然了,尤其是lion,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意料,”說話的是趙燕寶,她目前還算是成員里比較冷靜的一位,“明明他沒有紅色痕跡,按說應該是成員里比較安全的一位。”
“起碼在晚飯的時候,他的額頭還很干凈,也就是我昨晚最后一次為大家確認獸記的時候,”羅維已經將昨晚的事情整個回憶了一遍,“他回到宿舍之后,很快就熄燈睡了,我也沒有太注意。”
突然另一間手術門打開了,走出來一位護士,手中的玻璃瓶里盛放的正是那個像河豚似的獸,此時那東西還在不停地鼓動著,似乎隨時都可能發生爆炸。
這位護士說:“這只獸非常完整。目前已經用儀器對死者進行了全身檢查,體內已經沒有獸的殘留了。”
“這只獸……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它還活著?”衛東結結巴巴地問。
護士用寬慰的口吻說:“請放心,獸體一旦脫離宿主,就不會再有任何殺傷力了。像這樣類似河豚或者氣球之類的獸,我們以前也剝出過類似的,據說這種獸是因為宿主的憤怒之氣造成的。”
護士說完就小心翼翼地將這只河豚獸送往專門冷藏獸體的房間了。
“憤怒?lion為什么會突然憤怒?我認為昨晚這個人的情緒還是比較穩定的。”趙燕寶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且這只獸是突然間出現的,這和他的憤怒一定有直接的關系。”
牧懌然看了看蘇本心:“你是他的朋友吧?我記得入畫之前,你們兩個人是一起進來的。”
蘇本心不知何時已經哭紅了眼睛:“是的,我們是朋友,lion是我為那場藝術展專門請來的攝影師,是我害了他,我要是不請他,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
“你了解他嗎?”
“算不上很了解,只知道他的攝影作品在業內廣受好評,他是一個非常樂觀陽光的男生,我從沒見他發過脾氣,怎么會……”蘇本心聳動著肩膀哭起來,“憤怒?他到底有什么難以解開的心事呢……作為朋友我真是太失職了……”
蘇本心痛苦得難以自抑,將身體蜷縮在走廊一角,渾身顫抖著痛哭起來。
走廊里沒有人說話,除了蘇本心的哭聲之外,仿佛還回蕩著那只河豚獸發出的氣聲。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