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人參?”衛東使勁瞇著眼睛試圖看清楚些。
衛東形容得比較形象,這只獸的樣子有些像長出人形的人身,有腦袋,有四肢,只是四肢都像蘿卜那樣中間圓潤頂端尖尖,看不到手腳。
站在玻璃瓶另一個角度的幾人卻都不說話,因為他們看得更為清楚——這才是獸的正面,面部只能看到眉眼鼻峰的輪廓,沒有嘴,身體是很明顯的女性,有著飽滿的胸部,以及一目了然的女性下體。
蘇本心一直扶著趙燕寶,低聲安慰道:“不是咱們相信的那樣,這應該是一種象形化的……”
“女人,這明明是個女人。”趙燕寶看了兩眼之后,就不再看,問秦賜:“池蕾怎么樣了?”
好像池蕾是個剛接受完手術的活人。
“傷口都縫好了,這個城市的無痕手術非常先進,那種藥水用上之后,完全沒有疤痕,起碼肉眼是看不見的。”秦賜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或許做醫生久了,已經強迫自己看淡生死。
但是,這死之后的剝離,又屬于什么呢?
柯尋望著瓶中女人形狀的獸,看了許久,心里難受,又不免生出許多疑問:“為什么它是僵硬的?而且,它的四肢是緊繃繃的筆直的,就像是被……捆著?”
“你說對了,”秦賜說,“在瓶子底的那根紅色的細管一樣的東西,看到了嗎?”
“那是什么?是連接宿主和獸的管子?”柯尋說到這里就覺得頭皮發麻。
“不,那就是捆綁著獸的‘繩子’。”秦賜說。
聽到這個意外的答案,所有人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牧懌然的表情慢慢冷峻起來:“這些,一定和宿主的人生經歷有關。”
趙燕寶已經被蘇本心扶著走出了標本處理室,她輕輕撥開了蘇本心的手:“我沒事,我比你們想象的堅強。”
“心結需要打開,如果她這輩子沒能說出來,沒能自我解脫,作為她最好的朋友……你可以替她完成。”蘇本心說。
趙燕寶望著窗外烏云中的閃電,眸子里似有異彩。
“我并非在誘導你什么,”蘇本心把凌亂的頭發打開,重新盤成一個髻,“既然她在內心作繭自縛,那就得敞開心扉,連皮帶骨地重新塑造,這才能真正打開束縛的繩子。”
“如果你真的想說什么,最好是陪伴在那只獸的身邊。”牧懌然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走廊,此時天已完全被厚重的烏云壓蓋住,仿佛暗夜。
趙燕寶垂著眸子:“那好,你們兩個也陪在身邊吧,說不定我要說的話對分析案情有幫助。”趙燕寶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朱浩文,“還有浩文,也來吧。”
當幾人重新回到標本室,正聽見余極在驚呼:“這個獸的重量是1974克!之前智淳的獸是26克,加起來正好是2000克!”
“這,只是個巧合吧?”lion說。
“不,哪有這么巧的,死了兩個人,加起來正好2000克?平均分配的話,每個人1000克!十三個人,加起來就是13000克!十三公斤!”余極后面的話顫抖起來,仿佛自己發現了一個最陰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