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后悔，非常的后悔，老頭心里仿佛有一萬個冤魂呼嘯而過。
他承認自己小瞧了韓非，他低估了人性的復雜和可怕。
“我沒有什么想買的東西。”
老人很識趣的沒有反抗，他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但是手臂卻被韓非緊緊抓著。
面前的兩位店員就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他們陰沉著臉，不斷重復著同樣一句話。
“你想要買什么？”
“我想回家。”
老人的雙臂被兩位店員抓住，他被拉進了店內。
“你想要買什么？”
店員雖然是在重復著同一句話，但是話語中包含的殺意卻越來越重。
老人仿佛求饒一般看著韓非和獨眼店員，最后很不情愿的走到柜臺旁邊，拿起了一枚糖果。
“我想買一顆糖。”老人的聲音都在打顫，他就住在路口，很清楚這家店的底細，這是一家一點也不便利的便利店。
“我們現在搞活動，買三顆糖，會另外再多送一顆。”韓非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你要不要多買些？”
“可是……”老人臉色蒼白，手里緊緊握著那粒糖果：“我沒有那么多的眼睛。”
這老頭清楚便利店的隱性價格，他做好了犧牲自己一只眼睛的準備：“結賬吧。”
獨眼店員點了點頭，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很小的紙人讓老頭吞下。
大概只過了幾秒鐘，老人的身體就開始變得扭曲，他痛苦的掐住自己脖頸，然后把手直接伸進喉嚨里想要將那紙人扣出來，可不管他怎么做都碰不到那紙人。
隱隱約約有一個笑聲從他肚子里傳出，他維持著那可怕的姿勢，身上的陰氣不斷縮減，最后變成了一灘散發臭味的黑血。
獨眼店員撿起黑血當中的紙人，那紙人手里捧著一顆新的糖果，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逼真了。
“前輩，一枚糖果的價值不是和他的眼珠等同嗎？”在韓非看來能賺個兩倍的差價已經可以了，但他沒想到獨眼店員更狠，直接把人給滅了。
“價格是在對方可以跟我們談價格的時候，才會用到。”獨眼店員小心翼翼將紙人收回口袋，他拿起垃圾處理間的工具開始清理地面。
看著獨眼店員在屋內忙碌，韓非慢慢發現這位前輩其實是個很靠譜的人。
“老人在獨眼面前根本不敢反抗，難道這位店員前輩的實力很可怕？”韓非忽然對獨眼店員有些好奇了，他主動過去幫忙，認真打掃衛生：“有獨眼店員在，今晚的任務似乎并不難。”
兩位店員衛生還未打掃完，后巷就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似乎是垃圾箱被人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