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初染撩了撩還有些濕潤的頭發,漫不經心地說:“好玩兒。”
她還真沒什么特別的理由,就是純粹喜歡顧簫這個抓馬的造型,想模仿一段時間。
等哪天膩了再換一套造型。
她今生算是頭一次在顏澄的俊臉上看到無語至極的表情。
他們玩了一天半的時間,霍初染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里,顏澄居然能安排得那么緊湊又恰當,帶她去了好幾個有趣又自在的地方。
最令她難忘的還是那條南溪河,顏澄帶她去的是河水的淺灘,光靠雙腳就能淌過去。
溪水冰冰涼涼的,干凈且澄澈,腳落水中,還有細小的游魚竄來竄去,密密癢癢。
對于一個從小在大都市生活的嬌嬌公主而言,霍初染見到這么原始的自然風貌,堪稱驚艷動容。
霍初染渾身輕松,清脆爽朗的笑聲就沒有停過。
他們是周日下午的飛機飛往容城,臨走前,霍初染回頭瞭望整座小城,嘴角噙著笑,聲音是她鮮有的柔和:“顏澄,謝謝你。我心情好多了。”
“不用謝。你以后別總是動不動罵我就行。”
霍初染面露尷尬,自知自己平時的惡劣態度極不禮貌,也來得莫名其妙。
別說今生他們最開始是不相識的陌生人,就算是前世,顏澄也一直都對她掏心掏肺的,只是他對江家虎視眈眈罷了。
霍初染不咸不淡地道:“我也沒有動不動就罵吧。那我以后盡量收斂點。”
顏澄暗自松了口氣,總算又靠近了她一步,面上倒是一如既往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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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容城后,面臨的第一件苦惱的事,便是月考。
霍初染心煩意亂,她還沒玩夠呢,不想好好學習。
她的考場依舊是最后一個,不同的是,顏澄也在最后一個考場。
只不過他是以新轉校生的身份,而她是倒數第一。
顏澄就坐在霍初染的后方,剛進考場,還沒開始考試之前,顏澄輕輕戳了戳她的后背,“考完一起吃午飯嗎?”
霍初染睨了他一眼,果斷拒絕:“不。”
顏澄輕挑眉梢,也沒問原因,就深深地看著她。
被他這眼神盯得煩悶極了,霍初染不耐煩地解釋:“我要提前交卷,不想等人。”
“我也可以提前交卷。”顏澄立刻回道。
雅郡國際中學的平常小考有嚴格規定,提前交卷的時間不能早于四十五分鐘,所以霍初染要提前也只能提前四十五分鐘。
但雅郡的題目一向難度很高,一般的學生能在正常時間里完成都不錯了,壓根不敢想提前交卷的事。
聽到顏澄這么說,霍初染發出靈魂拷問:“你……寫得完?”
顏澄即刻反問:“寫不完嗎?”
語氣是那般渾不在意,還有幾分真切的疑惑。
其他同學聽了怕是會氣得半死。
霍初染:“……”
她滿臉無語,一句話也不多說地轉了回去。
她只記得大學時期的顏澄是導師最得意的學生,不清楚他高中是個什么水平。
不過轉念一想,能考入慶京大學錄取分數最高的金融系,怎么著高中也得是個學神級別的人物吧?
霍初染果真如她說的,提前交卷了。
最后一個考場坐著的幾乎都是不學無術的混混,一大半都是十班自己人。
到了能交卷的時間點,教室里空落落的。
顏澄瞥見前面的少女站起身去交試卷和答題卡,匆匆看了一眼,蹙了蹙眉,她居然一個字都沒寫?
他啞然失笑,也站起了身。
只不過于其他提前交卷的人不同,他的答題卡寫得滿滿當當。
走出考場后,就看見一頭墨藍灰的少女站在樓梯口,姿勢慵懶,戴著耳機,一副又酷又拽不肯搭理人的姿態。
但……好在,她真的在等他。
“去哪兒吃?”霍初染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交完卷后居然沒有立刻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