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音的眸子里有剎那間的愕然。
她走過來，夜棠往一邊站。
柳惜音像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輕輕嘆了口氣，“這床榻時間久了壞了也正常……”
“只要棠兒沒事就好。”
她摸了摸塌掉的木板，接著又不動聲色地將那夾在木板里的紙給撿了起來，夜棠是看不見紙上的內容的。
她只看見柳惜音瞅了一眼，便折起來，“不過是張不甚掉落的廢紙。”她兩指夾著，當著夜棠的面，將其扔進火爐里。
做完了這一切，柳惜音才抬頭見著夜棠盯著自己受傷的手。
“母后，手燙傷了。”
夜棠抬頭，嫻熟地找來藥物繃帶，給柳惜音處理燙傷。
柳惜音有些無所謂地笑笑，“這不是擔心你嗎？”笑容卻有些勉強。
她貴為太后，平日里從未做過熬粥端粥這樣的瑣事，可她真的想快速和夜棠親近起來。
畢竟，她是她的母后。
要親近也必須得親近。
夜棠以前也總是受傷磕著碰著，處理傷口于她來說是小事了，她嫣紅的小嘴微張，湊過去給柳惜音吹了幾口氣。
“呼！”
然后抬頭問，“還疼嗎？”
柳惜音搖搖頭，笑意很溫柔。
“不疼了。”
“那就好。”
柳惜音目光祥和，她還想留夜棠下來說說話。
盡管窗外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甚至還微微飄著一點小雪花，風輕輕拂過這片土地，裹挾寒冷。
可此時，門口傳來阿德的聲音。
“皇上！時間不早了！”
“咱們該啟程回養心殿了！”
柳惜音想要啟唇，卻先聽夜棠道，“既然如此，天色漸晚，兒臣也就先行告退了。”
本來想和夜棠再呆一會的，卻被阿德那個不長眼的東西給打斷！
柳惜音的眼神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
這可是她的兒子！
眸里一瞬間甚至有些狠戾。
阿德推門進來的瞬間，就看到了柳惜音。
他看到這個女人眼里燃起熟悉的情緒，心里下意識一驚，第一反應是后退，第二卻是上前，想保護夜棠。
夜棠卻對這一無所知。
因柳惜音嘴上說得也是，“棠兒再見，”
再與母后的臉對上，她也對自己溫婉柔柔地笑著。
阿德什么也沒說，跟在夜棠的身后便一起出去了。
出了萬壽宮。
她想起剛剛的囧樣。
于是興沖沖地提起來。
“小德子啊！你曉得不，朕方才摔了一跤。”
“啊！？”阿德故作震驚，可進房出房，發生了什么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夜唐笑笑，豎起一根手指，像是個說書人搖頭晃腦地買關子，“朕……
不小心把床睡塌了”
“嘿嘿，想不到吧。”還挺驕傲？
阿德又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哦～”
夜棠哪里不知道他在哄自己高興呢。
“阿德你再練練你的笑吧！太假了！”
阿德又笑，這回是人仰馬翻的那種笑。
臉上的皺紋也都擠出來了，“是是是，老奴的錯！”
“一定改進！”
夜棠哼哼，笑他，“這還差不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