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玄把冕旒遞給夜棠，身后是一大堆宮女太監上前給她整理著裝。
男人背過了身去。
隨后又先走出了房間。
外頭的陽光的確明媚。
他也是看到了她臉紅了。
……
等夜棠換好一身常服之后。
她站在門口喊蕭凌玄。
“帝師。”
“還是來教朕練字吧。”
蕭凌玄回頭，視線下移，是個子矮矮的夜棠。
此刻她手扒拉著門，一臉不情愿，耷拉嘴，佝著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也不轉了盯著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一步便是幾乎抑制不住的嘆氣聲。
蕭凌玄本在賞景，一回頭就是小孩這模樣，他竟是也覺得有點好笑：“嗯。”
他跟在夜棠身后，身為九五之尊的夜棠卻連蕭凌玄的肩膀都沒夠著，背后的太陽光直接被身后的蕭凌玄遮的嚴嚴實實。
夜棠親眼見地上自己的影子漸漸被蕭凌玄吞噬。
她不禁問。
“欸。”
“帝師，你今年多大。”
蕭凌玄：“臣，十七。”
十七，換做在現代，那還有點時間能長高。
“你還會長嗎？”
“臣也不知。”
“那朕還會長嗎？”
蕭凌玄：“……”
“曾有些不長眼的瞎道士說過皇上有天澤庇佑，定能擁有魁梧偉岸的英明身姿的。”
夜棠甩了甩自己這小細胳膊。
干笑，“呵呵。”
“朕也這么覺得。”
話音剛落。
·
“叮咚，觸發任務。
支線任務三
#膳食均衡#：干飯人干飯魂，干飯人都是人上人。
進度任務獎勵：50經驗值”
小明盡管是機械音，可夜棠總覺得它在笑。
“宿主不用擔心，你才12歲呢，雖然很矮，要長高也長不到哪里去，但一定還是有機會的。”
“跳起來總能打到高個子人的膝蓋的。”
夜棠：“你有病？”
·
跟系統在腦海里battle了幾輪，夜棠怒而決定不理它。
于是直接過了這個小插曲，等著晚飯再看。
……
夜棠算是知道，不能抱有僥幸的壞想法，敷衍了事。
所以她還是認命地回到桌前，把那些不被系統承認的字帖統統扔掉了。
然后重新一個個字地練習。
不料此刻，蕭凌玄忽而開口。
“皇上喜歡聽琴嗎？”
夜棠頓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房間里的一架古琴。
此琴弦如冰絲般透亮，通體琉璃，又由玉骨支撐，是一架無名古琴，源自塞外進貢，只不過……原主顯然沒彈過，都生灰了。
“自然是喜歡的，這古琴帝師會嗎？”
他笑回：“略知一二。”
夜棠任由蕭凌玄朝那古琴走去。
他要彈之前，道，“臣練琴，皇上練字，一起消磨了這下午的時光，皇上以為如何？”
夜棠這才意識他可能是為了讓她學習沒那么枯燥，便點頭，“好。”
只見男人雙手撫了上去，便是緩緩琴音流動。
古琴音醇厚而悠長，像是一曲悠揚的塞外旋律動人心弦，炎炎夏日，似乎這琴音還能散熱似的，只留一室的清爽涼意。
他一聲不吭地彈著，墨發只有一根同色繩束起，堪堪落至肩上。
頎長的身子定定地坐在那里，便是一副極美的畫卷。
夜棠好像沒有之前那份煩躁了。
她歪著腦袋看蕭凌玄，心里想的是。
這就叫略知一二嗎。
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