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棠終是幽怨抬頭，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后又趴下去，把頭埋著，“有點不能。”
“但這也不是你把我叫起來的理由。”
“小明，我后悔綁定你這個傻逼系統了。”
小明：？
“雖然你罵我，但請宿主注意，不是你綁定我，是我綁定你。”
“另外，解綁也行，大不了你就會和原書結局一樣。”
“什么五馬分尸啊。”
“什么腦漿迸濺啊。”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對吧。”
夜棠整張臉擠在枕頭上，鼻子嘴巴都堵著，呼吸不了，此刻更是覺得一口氣提不上來。
她又抬起頭來，打算調整姿勢，用最尖酸刻薄的語言痛罵系統！
于是。
“草你……”
剛拱著屁股爬起來，夜棠的視線里就忽然闖入了一抹月白長袍。
視線上移，是蕭凌玄的臉，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莫名有種當年教導主任趴在你教室窗外，而你一回頭就與他‘深情相對’的感覺了。
夜棠眨巴眨巴眼，連忙把那個媽字吞回去，一骨碌坐正，一副乖乖女的樣子。
“帝師好。”
蕭凌玄：“皇上怎么了？”
他不是問夜棠，而是問身后跟著進來的一個貼身太監阿德，剛剛在門口就發現一大堆人守在門口沒進去，他敲門也沒回應。
阿德撓撓頭，盡力回想，“皇上，皇上方才說她自…自閉了？”
這個詞，阿德不明白。
蕭凌玄挑眉，看夜棠，“哦？”
夜棠摸摸鼻子，點頭：“就，就是自我封閉的意思。”
“為什么？”
夜棠指了指桌上的字帖，心里的小怨氣還沒消完呢。
“朕這字真的很丑嗎？”
蕭凌玄看了一眼，唇角有些忍俊不禁地翹了翹，可嘴上卻是：“皇上天資聰穎，初學已顯現過人之姿。”
“真的嗎？”夜棠眼睛亮了亮。
蕭凌玄看她，沒說話，“……”
沉默了一陣。
“別說了。”
夜棠有點泄氣。
抓了抓腦袋。
卻不料頭頂的‘帽子’被她給拽掉了。
冕旒的兩條帶子勒著了脖子，夜棠慌忙去扶。
可手忙腳亂地卻是越發亂了。
“啊呀。”
蕭凌玄看著她。
在他眼前的少年一張臉很清秀，不分男女且稚氣未脫，明明五官沒變，卻是順眼了許多。
但現在一頭柔順的頭發亂糟糟的，剛下朝的衣服也沒有換，明黃色的衣服在她身上顯得皺巴巴的，還有頭頂的冕旒，珠簾亂纏在一起，還歪歪地掛在半邊腦袋上，搖搖欲墜。
終是在夜棠自己把自己纏死來之前，先上了手。
蕭凌玄的指尖很是冰冷，此刻還不小心蹭過了夜棠的臉頰，軟軟的，涼涼的，還帶點清香似的，冕旒被他扶穩拿在了手上。
一抹光此刻透過窗欞，灑滿整個溫室，亮堂堂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一下子拉近了，呼吸交錯，四目相對。
夜棠看著放大的俊臉，一下子屏住了心神，然后可恥地臉慢慢漲紅了，她怕蕭凌玄看出來，又迅速用手捂住臉。
“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