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燃回郵件回得很煩躁，葉志誠習慣了影立方以前的工作模式，事無巨細都要先發一封郵件過來，在開始干活之前就將或許會造成的責任推卸到老總這邊。
陳燃回著回著，不時側頭看一看孟小貝，然后一掃頹敗的感覺，賞心悅目的翹起嘴角。
看一看身邊的可人兒，心情值果然能夠回升，回郵件，又掉下去一點，就這么不停來回波動。
孟小貝終于開口道：“沒幾天就要開學了，有沒什么要朝我交代的？”
陳燃眼睛看著屏幕：“暫時還沒想好。”
孟小貝：“聽起來，我好像要做好隨時待命的準備？”
陳燃：”也不盡然，你還是以學業為重，別擔心，這里有我呢。”
陳燃終于回完了所有郵件，起身去沖了兩杯咖啡。
“你大哥的行蹤，是L提示你的，對吧？”孟小貝后知后覺的說，順手接過陳燃遞過來的杯子。
“不完全是。”陳燃將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朝杯子里滴了幾滴威士忌，并撒灑上肉桂粉，“L花了很多時間在錯誤的區域排查，我只是根據自己的判斷，調用了普林斯頓街頭的幾個攝像頭進行分析。”
孟小貝心想L居然能遠隔萬里實時監測到大洋彼岸的攝像頭？這實在太可怕了。
“陳渙正到處在找人借錢，如果借不到錢，他也許也會主動回來。”
孟小貝：“所以，無論他對你做過什么，只要回來，你都會原諒他是嗎？如果我是你，就不一定了。”
“哦？”陳燃抬頭看她，“那你會怎么做？”
“還是算了，”孟小貝笑笑，“風險太大，話說你和L這次是怎么合謀對付我的？”
陳燃打開電腦里存儲的一份資料，孟小貝看了眼他的電腦屏幕，上面是格倫與他的父親、家庭，以及幾名沙馬特基金操盤手的過往業績分析。
“不存在合謀，”陳燃說，“我自始至終都沒有采納過L的任何建議以及他的計劃。
它會在確定格倫朝楓葉國施壓、強行解除租約后，將自己徹底銷毀。”
孟小貝：“于是為了保住服務器，你想聯合萊斯特，叫上幾個熟識的機構，帶著上幾百億去和格倫在港股市場上拼個你死我活嗎？”
陳燃：“在我看到你失魂落魄的那幾天，說實話，我確實有動過這樣念頭。”
孟小貝：“你就沒有懷疑過，有可能這一切都是萊斯特和格倫聯手布置的陷阱？”
陳燃：“當然有，如果是這樣，就把他和格倫一起推下去。”
兩人沉默了。
“這些是阿豪跟你說的吧？”陳燃認真地看著屏幕上的資料。
孟小貝默不作聲，注視陳燃。
“格倫的父親是做什么的，你很清楚。”
“嗯。”陳燃捏著下巴，認真嚴肅地應了一聲。
孟小貝：“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失敗了，以后的路怎么走？”
“咱們倆家公司都會面臨破產、”陳燃說，“咱倆要一起去討飯了，你愿意陪我討飯嗎？”
“當然可以。”孟小貝說，“如果討回來的飯讓我先吃的話。”
“那是當然的，討飯也不能讓你餓著。”陳燃說。
孟小貝：“擒拿手先生，這就是你的風控意識嗎？哦對，咱們公司現在還沒有風控部門。”
陳燃關閉了電腦上的資料，想了想開口道：“的確，風控還是要有的，你覺得找思琦兼任一下怎么樣？”
孟小貝：“別跑偏了，我問的重點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