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龍年山東遭遇蝗災,他奏請皇上為受災的百姓撥款撥糧,三十萬兩白銀從戶部撥出,可是發到百姓手上不過是每人不足五斤摻著米糠的粗糧。
河南水災泛濫,朝廷每年都花費大筆銀兩修壩筑堤,可是每回修好的大堤都撐不了兩年,地方政府年年哭窮,戶部年年往外撥款,錢不知道都用到哪里去了。
他和百姓們犯了同樣的錯,太過相信朝廷了,吃不飽穿不暖只會怨天怨地怨命不好,從來不會像為什么皇室貴族天生就該占有大多數資源,他想他或許錯了。
“許勛安,你覺得應該怎么做才能讓百姓獲得實實在在的利益呢?”這位年逾六十的老人家思想轉變的也快,沒有一昧的追崇皇權至上,這樣的人在封建王朝十分少有,許勛安暗自慶幸沒有看錯人,正準備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就見小徒弟從外面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常青以及從宮里帶出來的四個侍衛。
“我可以出錢為老百姓建風車工坊,只要他們那里風足夠大,風車能運轉起來我就幫他們蓋!”
許勛安心里急得,小徒弟還真把自己當善財童子了,有錢也不能這么霍霍,不得攢著孝順師傅啊,他怕小徒弟再說出什么話來往里搭錢,趕緊打斷她的話:
“洛兒真不愧是太子的女兒,一心記掛百姓連個人利益也不在乎,這才是皇家該有的氣度和立場!”洛兒說出口的話不能收回,許勛安只能先給她立一個仁民愛物的好形象,做好事不留名不是他的作風。
“我身為洛兒的師傅,深為洛兒的行為感動,必須以身作則,也要實實在在地為百姓做些事情!”姚遠之不斷的點頭,這兩個孩子真心不錯,有責任擔當。
“工廠建立起來以后,生產力必然比手工作坊提高很多,到時候老百姓恐怕又要為銷路發愁,萬一囤貨太多,被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鉆了空子壓低價格,豈不是白忙一場。不若我們再給百姓們簽個合約,按期按市價收購工廠生產的貨物,讓他們能夠專心生產
當然,為了讓工廠充分利用起來,工廠提供的貨物不得少于正常生產力標準,否則就收回他們工廠的使用權!”
許勛安自然不擔心貨物賣不出去,如今是物資匱乏的時代,生產力低下,很多貨物都是供不應求。他在長安西市接觸過不少外地客商,也對他們進行過深入的調研,也是因為如此他才向皇上提出“自由貿易區”的計劃。
這些客商包括大齊南北方的商客,也有西域北胡甚至高麗東瀛南詔的外國人,他們身上攜帶這大批銀票只為尋找充分的貨源,可惜他們能夠買到的貨物始終不足,因為各地送到長安的貨物要優先供應皇族,其次是各個勛貴之家,最后剩的才能流落到市場上交易。
他提出這個計劃看上去是在幫助百姓,其實是他想壟斷工廠貨物的手段。如婆婆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他不能太高估百姓的思想覺悟,萬一他們轉身要坐地起價,為了競爭相互打壓囤貨,很有可能造成市場混亂。
先小人后君子是做生意的基本原則,這樣才能愉快地合作。他也不會虧待用心做事的人,如果百姓們想獲得更高的收入,完全可以擴大生產,反正他是有多少收多少。他要讓“大齊制造”通過海上運輸和駱駝商隊傳到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