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不時有陣陣狂風卷過,一排風車齊齊轉動,發出“嗚嗚”的蜂鳴,這不再是讓人頭疼難耐的風,而是幫百姓們發家致富的幫手,在工棚里面商討計劃的人聽了也覺得欣喜。
工棚里除了許勛安、姚遠之、魯工、還有常青和他的外爺王六安,二毛和老秦郭子三人,另外洛兒和她的四個侍衛也沒有離開。
許勛安沒有刻意避開宮里跟出來的四個侍衛,唐瑛和洛兒如今雖然還是皇室的人,頂著太子和郡主的名號,但是一個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一個勢單力薄無依無靠,相當于被遺棄了,皇上不過想借唐瑛擋住大臣和后宮那些人的口,省得他們總是逼著他另立太子。
這四個侍衛的主子是洛兒,也相當于被宮內勢力遺棄了,況且就算他們想傳消息回去告密也沒關系,風車藏又藏不住,也不是什么神秘武器,不過是一件改善百姓生產和生活的工具。
暫時還不能打發他們走,只能慢慢地培養信任,就看他們是否明白他的苦心了,如果踏踏實實地跟著他們還好,否則,他下手也不必客氣了。
沒想到很快就有人選擇向他們投誠,侍衛里面個頭最小的名叫孫丕,他看見許勛安用木工的碳筆勾勾畫畫,似乎在臨摹一張大齊疆域圖,從懷里摸來摸去,掏出一張地圖呈了過去:
“我這里有一張地圖,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們?”
許勛安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正是一張大齊的地圖,心里大喜,他正需要一張地圖來標記風能資源發達的區域,這樣讓眾人看起來更清晰明了。
不過他還沒有見過大齊的地圖,他來大齊七八年,去過的地方不多,也沒有在宮里的書房或者宮外的書店見過地圖。
他在現代旅游的時候用過地圖和導航,也在中學歷史課本上學過大齊各個時期的地圖,他想憑著記憶畫出大概輪廓,可是又擔心和這個時代的地圖出入太被姚遠之懷疑,這人可不是容易忽悠的主兒。
孫丕這張地圖來的太是時候了,他激動地拍著他的手臂,才發現他也不過是個孩子,應該跟自己這個身體的年齡差不多大,小小的年齡就能當上侍衛,有能力有眼光:
“哈哈哈哈,你小子竟然還有地圖,真有你的,回頭記你一功,讓你的主子好好賞你!”他發現這孩子的手臂邦邦硬,竟然全是肌肉,心里有些不信,又用拳頭使勁在他前胸砸了兩下,振的他手腕發麻,孫丕還巋然不動。
同樣是花兒一樣的少年,為什么他有肱二頭肌,有胸肌,再看看自己有些瘦弱的小身板,心里有些不平衡了。再看看小徒弟看傻子一樣嫌棄自己的眼神,卻微微朝孫丕點了一下頭,他會意地退到洛兒身后,規規矩矩地站著,這是訓練有素還是默契?他怎么就感覺跟吞了一個檸檬似的?
孫丕心里卻美滋滋的,他接到尋找唐瑛下落的任務后特意找了一張地圖,把黃河沿岸的渡口和險灘都標記了下來,以為能用的到,哪知他把地圖給同行的另外三人看時得到了三枚同情的眼神: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能找到太子吧!上面派咱們出來不過是走個過場,錦衣衛那波人多厲害,樂黃親自帶隊都沒搜到人影,如果是能立功的好事哪能輪到咱們兄弟!”
說話的是趙海,他是幾個人的老大,他們同屬于皇家侍衛隊,不過自從被派到郡主身邊,他就知道自己之侍衛隊的前程盡了,說不定連命都要交代了,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完成的差事!
“我娘還等著我找個門路調回家鄉去呢,我們這些在宮里行走的侍衛如果去了地方,怎么也能做個縣尉縣丞當當,這樣老娘臉上也有光,誰知道這趟差事就讓一切都泡湯了!”
錢力也不看好這趟差事,把孫丕拿出來的地圖又卷成一團塞回他懷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身躺在柔軟的沙土地上,他想做一條咸魚。
還有一個人是李賁,他話很少,總是能讓人忽略他的存在。孫丕也自動掠過李賁,對另外兩位的看法明顯不認同,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