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來了。”易南辭笑著收齊了自己的書和戒尺,沈言卿許久未曾見到她了,高興的跑過去,才發現她身邊還有一人。
眼睛被遮擋起來了,看上去鐘靈毓秀的好模樣。
“姐姐,他是誰?”
“他叫沈憐,是我撿來的。”沈青瑤淡淡的說。
“撿來的?”沈言卿似乎很狐疑,小瞎子似乎很不習慣這陌生的壞境,即便是有太陽,可竹林還有初雪未曾消融。
“易先生,可否介意多一位學生?”沈青瑤是想給沈憐找個老師的。
不求他能學到什么,但求他能通曉人情世故,明辨世間黑白是非,她便心滿意足了。
她心中揣的是對沈憐的愧疚和自責,因著那天晚上的事情,沈憐害怕的緊,外人也不讓接觸,只時時刻刻的將她跟緊。
又害怕她再次扔了自己,每日乖巧的待著,話也不說,吃的也不多。
大抵是覺得如果自己吃的多了,便會被人嫌棄。
易南辭打量著面前的這位少年,真真兒是個清冷的好模樣,白的不似凡人,倒像是那天上的神祗。
“他不是大梁人?”
“不是。”大梁人的膚色沒這么白。
不知道太后從哪兒得來的沈憐,關在她的福澤殿又是什么目的。
“易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二人到了竹舍里去,沈憐開始不安了起來,沈言卿擋在他面前,微微皺眉:“那是我姐姐,是個已婚婦人,你這般緊跟著,莫要壞了我姐姐的名聲!”
他話語聽上去似乎有幾分生氣。
但沈憐不懂什么是已婚夫人,什么是名聲。
只曉得沈青瑤不在,他便會感到害怕。
“那少年是從太后宮里出來的?”
此番話一說,易南辭就變了臉色,沈青瑤點了點頭。
說:“我想,他許是從北方來的人,唯有北方王朝的人,才有如此白的膚色,身子也不見得有溫度。”
“易先生是我信得過的,他留在世子府只會是個禍患,你這私塾,許是個好去處。”
北方王朝……
易南辭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心鎖的很緊。
“北方王朝只是個傳說而已,沒人見過,是真是假尚且不知,世子妃為何這般肯定?”
沈青瑤總不至于說,那日凰圖騰消失之后,再度接觸沈憐時,便總會有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總覺得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妄圖沖破某種桎梏釋放出來。
沈青瑤自然也沒錯過易南辭的神色,聽聞這些的時候,臉上沒有普通人該有的惶恐,只是在片刻驚訝后,便歸于平靜了。
“我堅信有的東西,那這世上便一定會有。”
“易先生,可否接納?”
易南辭倒是犯了難,若是別的孩子,自然也就接納了,可偏偏是個逃犯……
“罷了,看在國公夫人的面兒上,便接納了罷,不過這孩子若是出了什么問題,我可是不會負責的。”
“自然,我只需要先生給他一個穩定的環境。”
沈青瑤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