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且讓我給你扎上幾針,到了夜里睡覺時,便不會覺得那么冷了。”
她體內寒氣重的很,沒有郅景舒在她身邊,夜里怎么被凍死的都不知道。
沈青瑤小心翼翼的將信收了起來,放進自己貼近胸口的衣襟里。
“這戰事,不知道還要吃多久。”
沈青瑤喃喃出聲,她恨不得天下太平,誰也不曾挑起戰端來。
“年年都會一些戰火,想要天下太平,除非這整個天下都是你的。”
“天下三分,豈容你一家獨大?”
穆青之笑著搖了搖頭,即便是連扎針的時候,沈青瑤也依舊魂游天外,不知道想什么事情去了。
穆青之無奈的說:“你這個樣子,還真是像極了當初的郅景舒。”
“當初你不愿意嫁給景舒,他便失魂落魄了許久。”
“那時我便想,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才能讓他這般的失魂落魄,可如今瞧著你,也不過如此而已。”
穆青之不怕死的繼續說道:“這上京城你比你優秀的姑娘多了去了,例如那藍二姑娘,便是極為不錯的。”
“若景舒娶了她,不論是對他的前程還是別的什么,都是極好的,你一個庶女,到底也帶不了什么給他。”
“可他還是一門心思的只要你一個人。”穆青之嘆了口氣。
“后來我才明白,這人心里一旦住進了另外一個人,眼里便是容不得別的人了。”
“他心中所向往之人,那必定就是這世上最能讓他牽腸掛肚的人。”
郅景舒本就不是個善于表達自己感情的人。
以往瞧得沈青瑤同楚子瑜一道,心中不痛快,卻又無從說起。
“這情啊,果真是這世上最為磨人的東西了。”
穆青之抬頭,看著沈青瑤那張清秀的小臉兒。
說:“所以我從不曾對誰動心,免得飽受這情愛折磨。”
沈青瑤聽著他一直絮絮叨叨的,庭院里的樹葉一直往下掉,那不起眼的枝椏上,竟悄悄生了一抹綠芽兒來。
“穆醫官覺得,沒有情愛的婚姻,會幸福?”直到沈青瑤開口問他。
穆青之回答道:“婚姻嘛,無非便是油鹽醬醋茶罷了,過得下去便過,過不下去便是一紙休書的事情。”
“我往后的夫人,她休了我也成的。”
這種事情,穆青之看得很開的。
沈青瑤瞇著眼睛笑了起來,冷不丁的說:“那便祝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夫人。”
“這輩子,除了郅景舒,我誰也不要。”
“我沈青瑤的生命里,也只會有郅景舒一個男人。”
穆青之心沉了沉,眸子里的光暗了下去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那笑容卻好像笑不大起來了。
“等再過幾天,你便出宮吧,宮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況且,你要做的事情也都已經做完了。”穆青之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沈青瑤望著他,穆青之什么都知道。
不過心照不宣,看破不說破罷了。
這皇宮的夜似乎格外的漫長,福澤殿的木魚一聲又一聲的敲響著。
不多時,便徹底的消停了下來。
冷風灌進大殿里,映著燭火,幽幽的像是那鬼影亂竄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