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娥在殿門口張望了一番,便立馬回來向她稟報了。
沈思玉臉色一變,恨意在眸子里迸發。
“我就知道……知道他會死性不改的!”
她說著,那眼淚便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了。
“殿下又怎么可能當真對她毫無感覺,分明是早就已經厭棄了我,如今瞧著她新鮮,一顆心便都放在她身上去了。”
她心中此刻的怒火都已經足以燎原了。
“姑娘,要不奴婢替您去打聽打聽?”
宮娥輕聲守著。
沈思玉掃了她一眼,宮娥便立馬戰戰兢兢的退到了一旁,不敢再多說一句了。
但過了一會兒,便聽見沈思玉對她說:“你且前去好生探聽一番,我要他們所說的一字一句!”
宮娥臉上一喜,連忙就下去了。
但這會兒大梁帝還在銀霞居里,阮公公親自去御膳房盯著,送了補湯來。
這補湯不同于肉湯鹿茸,清淡爽口,滋陰補陽。
“這銀霞居,你住的可還習慣?”
他四處大量了一番,雖說這里已經許久不曾有人居住過了,但卻很干凈,顯然是時時都有人在打掃。
她心中尚且不知道母親和大梁帝之間的淵源,也不敢貿然去問。
“多謝陛下關系,既是母親居住過的地方,阿瑤自然是住的習慣的。”
“想來我母親生前也是好福氣,竟然能住進這么好的地方。”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小心翼翼的從大梁帝口中套話。
“那是她應得的。”大梁帝坐下來,此刻他看上去如同尋常人家那般,臉上威嚴不在。
多了份平易近人的親切感。
但伴君如伴虎,沈青瑤從不敢馬虎半點。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位帝王的心里究竟是何種想法。
“你母親生前,可曾提及過什么重要的人?”
他似乎想要探知一切關于屠辛的事情。
“不曾。”沈青瑤搖了搖頭說:“母親生前最愛坐在院子里看著遠方,鮮少與我們親近。”
“即便如此,母親也最是疼愛我們的,但凡有什么好玩意兒,母親都會給我和言卿。”
說到母親時,沈青瑤臉上總會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那笑容淺淺的,帶著兩個不深不淺的梨渦,臉蛋兒飽滿,唇瓣粉嫩帶著盈盈水光。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像極了屠辛。
大梁帝一直盯著,忘卻了說話。
“陛下?”
“陛下,時辰不早了,陛下是要留在銀霞居用過晚膳了么?”
沈青瑤淡淡的提醒,他是天子,自己是臣子之妻,留在臣妻之處用膳,怕是要惹人多話。
這宮中最容易招人嫉恨的地方,哪怕她不過才十六,卻生的嬌嫩青澀。
如同那含苞待放的嫩芽兒似得,留了那清晨的一滴甘露,便越發的晶瑩剔透,惹人憐惜了起來。
“是,的確是不早了。”大梁帝看了眼天色,其實還早得很。
“你母親進宮時,你還未曾落地,如今卻也長成這般亭亭玉立的姑娘家了。”
“又嫁了景舒,他是個良人。”
大梁帝今日的話未免有些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