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當她是那日落入寒江造成的病根子。
“只是身子疲軟了些,爺不必擔心。”
苗雍取了針,她微微神清氣爽了些,等到人離開之后,她身子才瑟縮發抖了起來。
閉著眸子說:“爺,我冷。”
她著實冷的厲害,郅景舒喚來了人。
“再多添一些炭火來!”
他冷冷的命令道,那嗓音如同利劍似得,壓迫在人心口上。
“你身子為何總是這般冷?”
郅景舒心中隱約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便是身子再怎么虛弱的人,也不會像她這般,倒宛如也一具尸體那樣。
他心中陡然閃過這個樣子,便猛地驚了起來。
尸體……
是啊。
他那種怪異的感覺,不就是尸體么?
可沈青瑤在他面前,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會像是尸體呢?
也許……也許只是他多想了吧。
“是這冬天太冷了,女子大多畏寒,爺多抱抱阿瑤就不冷了。”
她哆嗦著唇,牙齒都在打架。
婢子們端來了炭火還有棉被來,他將人抱在懷里,躺在床上,處處都捏的緊實了些。
不曾放出一個縫隙讓冷風灌進去。
又用內力烘烤著,終于感受到了溫暖的源泉,沈青瑤不停的往他懷里鉆。
郅景舒只想著讓這個冬天趕快過去,不叫阿瑤凍的這般辛苦,連著嘴唇都凍得烏青了起來。
呼吸落在他胸膛,是帶著一些熱度的。
她凍壞了,在他懷里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可即便是睡著了,她眼睛一閉上,陷入睡眠之中。
便是無邊無盡的噩夢來襲。
血……仿佛連天空都是血色的。
成千上萬的尸體,血氣沖天而起,地上的尸體有言卿,有郅景舒,也有小桃和明珠明月。
無數尸山將她包圍,只要她一閉上眼睛就是這幅場景。
“本身便是戴罪之人,如今又因機緣巧合茍活在這世上!”
耳旁又是那老者蒼老刺耳的聲音,沈青瑤慌忙望向四周,沒有人,一個活人也沒有。
“你到底是誰?”
“為何要這般折磨我!”
她知道自己畏懼寒冷,皆是因為城隍廟那老者所賜。
他什么都知道,他到底又想讓自己怎樣!
“你該下阿鼻地獄的,你不該活著的!你活著只會給你身邊的人帶來災難,沈青瑤,你不該活著的!”
為什么……
為什么要說她該下地獄的。
虛空之中傳來老者陰冷的小聲,隨后她便瞧見,那尸山有了變化。
朝堂之上,那端坐在龍椅上的人,赫然便是將她誆騙的一無所有的楚子瑜。
登基之后的他,殘暴不仁,霸道專橫。
所有本性暴露無遺,得了龍凰圖騰,便自認為天下無敵,四處帶兵出征,掃蕩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