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在江上穿行,大寒的天兒,漁船出的早,是希望能有點兒收成,書房的們吱呀一聲推開。
夜里也依舊有婢子伺候著,桌上放著剛剛熬好的湯。
門外婢子候著,輕聲說:“世子,這湯是世子妃昨夜便命奴婢一直熬著的,若是您回來,喝一些,身子也能暖和暖和。”
屋子里的燈忽然就亮了。
湯還冒著熱氣,散發著香味兒,他一身寒氣的回來,大氅上抖落了不少雪花下來。
想著那小人兒此刻應該還在酣睡,等他喝了這湯,暖和了身子,才好過去同她一道。
一碗湯喝的見底,但凡是和沈青瑤有關的,郅景舒都從來不馬虎,喝湯不外乎如是。
這湯當真是很有奇效,不過片刻,身子便暖和了起來。
他便出了書房的門,跨步朝著廂房過去了,這里離廂房很近,遙遙相望,便能想著那小人兒在屋子里酣睡的場景。
“世子爺,世子妃昨夜說身子不適,后半夜才好不容易睡著了。”
“您這會兒去了,怕不是要吵醒世子妃的。”
世子妃身子孱弱,整個世子府的人都知道。
郅景舒眉心緊皺,頓感心口有一股邪火在燃燒著。
“讓開!”
他察覺到不對,盯著這婢子的目光帶了幾分兇性。
然而那婢子卻忽然抱著她,關上了書房的門,屋子里的香也沒熄滅,那味道久久不消散,幽幽的鉆進了鼻子了。
“世子爺,奴婢巧兒,愿為世子殿下一解心中燎原之火!”
方才沒有注意看,這會兒才發現這巧兒身上竟然穿著沈青瑤的衣服。
他喝的湯混著那香的味道迅速在體內發酵,眼前的人臉在不停變幻著,一會兒是沈青瑤的,一會兒是巧兒的。
不外乎都是些邪門歪道的東西,讓他著了道。
他一掌掐著那婢子的脖子,咬牙切齒道:“賤東西!你在香里放了什么?”
他不通藥理,只曉得家國情懷,和護著那屋子里的人。
“世子殿下,奴婢只想也一心侍奉著您,既然世子妃她生不出孩子呢,那奴婢可以的!”
“奴婢可以不要名分,奴婢只想和殿下一夜溫存啊!”巧兒大聲說著,幾番爭執間,她刻意弄亂了二人的衣服。
沈青瑤水面淺,這邊的動靜已經吵醒了她,揉了揉雙眼,小桃連忙進來給她披了衣裳。
“可是世子爺回來了?”
正說著,砰的一聲巨響,像是巨物砸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人匆忙去看,發現竟然是巧兒那丫頭,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嘴角帶著一絲血漬。
瞧著人都出來了,今日的目的達不到了,她便索性破罐子破摔。
爬著到了沈青瑤腳下,抓著她的衣衫哭訴著說:“世子妃,您一定要為奴婢做主啊!”
“今兒夜里世子爺回來,便讓奴婢換上這身衣裳伺候他。”
“還說世子妃您左右是生不出來孩子的,如今還不許他納妾,世子爺心中有火,奴婢奮力掙扎,然則殿下竟然想要了奴婢的命!”
這一番吵鬧,惹得院里院外的燭火都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