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你安生養傷,旁人若是在責難你,你只管告訴我。”
“好。”少年笑了笑。
目送著沈青瑤離開了屋子,婢子進來添了炭火,又端了些進補的吃食來。
小聲嘀咕著:“一個庶子,要不是仗著自己的姐姐是世子妃,怕是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如今還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真是麻煩!”
婢子自認為自己聲音小,旁人聽不見。
就算是聽見了,憑著那小小庶子,又能如何?
到底也不過是干瞪眼罷了。
沈言卿干咳了聲,虛弱的說:“今夜你便睡在屋子隔間吧,夜里我一個人會害怕。”
主子的屋子里都有一間小小的隔間,偶爾貼身的大丫鬟會睡在屋子里,方便隨時伺候著。
婢子瞪大了眼睛,她是剛剛分派到東跨院兒。
“小少爺,您要是夜里害怕,大可回到那破院子里罷了。”
“那里有姨娘故去的靈魂,可以夜夜陪伴著您呢!”
她口中的姨娘,指的自然就是屠辛了。
“你是瞧不上我這個沒權沒勢的庶子么,便是連主子的話也不聽了?”
少年咳嗽的愈發厲害,臉色也漲得通紅,似乎一口氣上不來的樣子,婢子見狀,便就更加的嫌棄了。
爾后毫不客氣的說:“便是嫌棄了你又能如何?”
“小少爺,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婢子冷哼一聲,下巴高抬,鼻孔朝天,盛氣凌人的說道:“小少爺,別怪奴婢瞧不起您。”
“但凡您是個受寵的庶子,亦或是像二姑娘那般,身后有靠山,別說是睡在隔間了,便是讓奴婢做個暖床丫頭也是心甘情愿的!”
如今的婢子是心比天高,分明是個奴才,卻非要說出這等好高騖遠,心高氣傲的話來。
沈言卿咳嗽的厲害,八成是夜里受了寒。
沈言卿也不惱怒,只是喘著粗氣說:“既如此,你便走吧,我不會與你計較的。”
少年說話柔柔弱弱的,半個身子躺著,一手撐著。
盡顯虛弱模樣。
“多謝小少爺體諒。”婢子不陰不陽的行了禮便大步離開了。
少年望著那背影,眼神逐漸陰鷙。
到了晚上,婢子掌燈過來,路過假山時,便瞧見有人蹲在池子前。
“是誰?”那人影綽綽的,也瞧不真巧,提著燈籠往前瞧了瞧,那人也不應聲。
蹲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婢子好奇心作祟,便走上去問:“你是何人,為何在此處?又要做什么?”
那人還是不應聲,婢子有些惱,便伸手輕輕推了推,然而她的手才剛剛觸及到那人的肩膀,身后便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狠狠的推下了池子。
池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頓時便砸了一個窟窿出來,冰面四分五裂。
冰涼刺骨的水大口大口的往胸腔里灌著。
“救命啊!”
彼時婢子才看出來那蹲在那里的人,竟然只是個假人!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掙扎見抓到了池子一旁的石頭,便順勢要往上爬。
然而忽然間一道陰影籠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