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沒關系,太后今日的參湯里,可是加了十分特殊的東西呢。
從皇宮到相府是有一條近路的,然而這條近路比較偏,人少且昏暗。
地上有不少的積水,二人坐在馬車之中相對無言,忽然間,一聲細微的輕響在耳畔響起。
似是那利劍出鞘的聲音。
沈言卿眼疾手快的拉著沈思玉的手,一起趴在了地上。
寒光凜冽的劍毫無預兆的將馬車劈成了兩半。
就連馬夫和馬兒,也未能幸免。
沈思玉面色大駭,嚇得花容失色。
“怎么回事?!”眼瞧著馬夫的尸體就在自己面前,她哆嗦著,連腿腳都沒力氣了。
沈言卿掃了她一眼,眸底不經意閃過一絲鄙夷和厭惡,這位看似柔弱的少年庶子,抓著沈思玉的力道卻大的很。
“長姐莫不是在外頭得罪了什么人?”夜風卷起少年的衣衫,身上竟然有一股淡淡的殺意。
她只當自己是看錯了,搖了搖頭說:“不曾!”
沈思玉在上京城里的名聲很好,溫柔善良,多才多藝,從不與人交惡。
“跑吧,前面不遠處就是相府了。”少年邁開了腿跑,可那些屋檐之上忽然飛身下來好幾個黑衣人。
他們是沖著沈思玉去的。
沈思玉尖叫著,閨閣中的千金小姐,根本就邁不開腿。
沈言卿回頭看了一眼,鄙夷更深了。
他隨手撿起剛剛劈開了馬車的長刀握在手中,對沈思玉說:“長姐先跑,我來斷后!”
“那你可別死了!你要是這會子死了……”
可就沒有辦法拿到凰圖騰了!
放心,他的命,定然是會比沈思玉的要長的。
他在心里默默說著,十三歲的少年,那長刀足足有他半個身子那般高了。
沈思玉只當他是個傻子,祈禱著他能多堅持一會兒,自己跑回了相府,就一定會派人過去救他的。
然而一把長刀橫在了她面前,徹底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臉色發白,踉蹌的跌倒在地上,羅衫沾了污水,發簪掉落在地上。
“沈家大姑娘?果真是貌美如花,名不虛傳呢。”
那人輕笑出聲,身形清瘦,蒙著面看不見五官,手中的長刀寒光閃閃。
“我是相府嫡女,你豈敢殺我?!”
沈思玉下巴高抬,高傲的說著。
不論什么時候,她都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相府身份尊貴的嫡女,大殿下未來的皇子妃!
“相府嫡女,那看來我們沒有找錯人呢?”
“那位呢?相府庶子,沈言卿?”
蒙面人不急不緩的問著,嗓音輕的很,看上去倒不像是個殺人不過頭點地的惡人。
“沈言卿,救我!”沈思玉忽然大喊著,眼瞧著那人的長刀就已經到了面前來了。
她離沈言卿還有些距離,他看似胡亂的將手中的長刀給扔了出去,卻又精準無誤的撞飛了那人的刀。
那人索性棄了自己的刀,一手抓著沈思玉的衣襟抗在肩膀上。
哈哈大笑著說:“既然殺不成,那便只有抓回去好生享用幾天了,倒也不浪費了沈家嫡女這般貌美如花的好模樣!”
“回去告訴姓沈的,若是想要救他女兒,便盡管到郊外荒山去尋我。”
話音落下,人也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