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他又過去拿了兩個小木桶來,木桶里裝了水。
“提著,堅持一炷香的時間,不許灑一滴水!”
他嚴厲的緊,易南辭今日倒想要看看沈言卿的意志力究竟有多強。
這孩子根骨不錯,身骨也清俊的很。
若是往后長大了,必然是個相貌偏偏的美少年。
如今不過才十三的年紀,就已經初見端倪了,又遑論以后呢。
“累么?”易南辭問。
沈言卿搖了搖頭:“不累的。”
少年乖巧的很,眼神又單純執著,易南辭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于嚴厲了些,心里一軟。
正想要開口的時候,卻又看見少年堅定的神色,只得嘆了口氣。
罷了,這孩子悟性根骨都不錯,若是好好調教的話,往后必然能成為一方人物的。
然而此時的易南辭又怎會知道,如今的單純少年,往后的有朝一日,會成為雄踞一番的霸主呢?
不過屆時,易南辭心中也就只有悔恨罷了。
恨不如當初便不該教他功夫,更不該將這瘦弱的少年調教的如此健碩偉岸。
易南辭嘆了口氣,看著少年這般堅持,自是不好說什么,便轉身回了屋子,等待一炷香的時間就行了。
然而剛走出沒兩步,便聽見身后噗通一聲巨響。
他連忙回頭,便見著那少年倒在了地上,木桶里的水也都盡數灑落在了地上。
“沈言卿!”
少年終究是體力太弱,扛不住這種強度的基本功。
昏昏沉沉到了下午才醒,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見易南辭蹲坐在門檻兒上。
藥味兒彌漫在屋子里,他是習武之中,不用看也知道他醒了。
“既然醒來就不要睡著了,起來喝藥,明日繼續。”
他停頓了片刻,又說:“你不要妄圖以為用這種方式就可以讓我對你心軟。”
“夫人既然將你交到了我的手里,只要你還是完好的活著的,怎么折磨,那都是我的事情。”
易南辭終于原形畢露了,一點兒也不見之前那個好好先生的模樣。
沈言卿唇色泛白,看著放在一旁的黑乎乎的藥,也沒猶豫一口就喝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給你喝的是毒藥?”易南辭輕笑。
沈言卿搖了搖頭:“就算是毒藥,先生讓我喝,我也得喝。”
“還真是個聽話的傻孩子,就是不大聰明。”
他一邊說一邊搗鼓著自己手里的藥,這藥是穆青之剛剛送來的,珍貴的很。
許是得了那位世子妃的囑咐,又刻意拿了些強身健體的藥,往后日日泡著,沈言卿是享受了,倒是苦了他這個做先生的。
一天到晚又要教書育人的,又要給他開小灶,教他練武,如今還要親自給他熬藥泡澡。
他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要不是自己欠了夫人一個恩情,如今也不必在這里做這種苦差事了。
他心中憤憤不平的腹誹著,但沈言卿喝了藥,覺得自己身子爽利了不少,便跟著上前幫忙。
“先生大恩,言卿沒齒難忘,若是有機會,往后定當……”
“定當什么?”易南辭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