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聽是馬匪,可誰心里不明白,那馬匪又是誰家派出去的人,九卿侍郎雖然已經自戕,但難免其中家眷就會知曉一二。
唯有將其徹底的斬草除根了,那些人才會放心。
過了好些日上京才勉強除了一點兒稀薄的太陽,稀稀拉拉的陽光穿透厚厚的云層,艱難無比的到達干燥冰涼的地面。
院子里的秋千架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羊羔絨,她半坐半躺在上面,刻意穿的薄了些,就算是冷,只要是陽光能照射進去,她也就無所謂了。
她伸出手,張開自己的五指,陽光透過指尖的縫隙,奢侈的落在她臉上。
她指尖很長很細,若是能再白嫩些,那便是妥妥的千金小姐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貴模樣了。
果真落了太陽在身上,那身上黑色的燒傷痕跡,立馬就消退了下去。
小桃一臉驚嘆的看著,心中直呼神奇,連穆醫官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只需要曬曬太陽就好了。
“身上的傷都好完了,往后咱們可別再去城隍廟了,那個地方不吉利,老是害得世子妃這般。”
“還不能叫世子爺知道。”
小桃嘟囔著,那明珠明月兩個丫頭在院子里灑掃著,偶爾端了水果點心來。
說:“世子妃,管事嬤嬤在正堂里跪著。”
“說是她女兒巧兒被您踢得傷了心肺,已經砸了好些錢進去,如今已經沒錢看病了。”
“求世子妃您大發慈悲,賞些銀錢給她女兒看病去。”
這后院兒清靜的很,郅景舒又格外交代了,雜余事情不得驚擾沈青瑤,她也就只敢在外面跪著,根本不敢進里面來的。
如今沈青瑤執掌中饋,府中仆人婢子的銀錢都重新做了規劃,以往嬤嬤的例錢是最多的,然而如今減了半,也就和小桃的例錢差不多了。
“郅景舒可知道了?”
她問。
“世子爺自然是知曉的,也是世子爺讓她在前堂跪著的,不許進來這里打擾您。”
“至于巧兒的死活,世子妃可以不必去管。”
這都是郅景舒的原話,但具體要怎么做,他還是要讓沈青瑤自個兒決定,如今她是世子府里的女主人,自然一切都要聽她的。
她皺起了眉頭,顯然是不想去管這檔子事情的。
明珠明月會看臉色,立馬就去回了。
對李嬤嬤說:“您請回,這事兒世子妃是不會管的。”
“如今這府上能管她一頓吃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話是說給了李嬤嬤聽的,然而她卻以為這話是沈青瑤說給她聽的,想著自己女兒還在床上躺著,以往在國公府都是個大丫鬟,如今卻隨意遭人打罵踢踹了。
心中就格外的悲憤了起來。
“相府四公子來訪!”
門外是護院們同稟的聲音,一層層的傳到了沈青瑤的耳朵里去。
是沈言卿過來了,他聽聞沈青瑤身子不適,好生央求了父親才肯讓他過來的。
聽聞是那世子妃的弟弟來了,那李嬤嬤不知是從哪兒藏的刀子,竟然一把抽了出來,當即便沖著沈言卿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