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瑤臉色不變,又聽見他說:“我倒是不知,阿瑤罵人竟然這般的厲害。”
“得虧平時不見你潑辣起來,如今瞧見了,旁人豈不是要怕你?”
沈青瑤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若是不放的兇狠些,往后那些婢子們如何能管的住?”
“好歹是世子府的女主人了,總得要兇橫起來的。”
她說著,忽然察覺到一陣不對。
腹部傳來絞痛感,某處更是一陣熱潮涌動。
她原本坐著的身子忽然就繃直了起來,臉上閃過一抹一樣。
趕忙了說:“這青天白日的,世子爺不去忙來阿瑤這里作甚,還是快去忙活吧!”
他受傷可是有大把的事情要去處理的,誰家公子又霸占了誰家的良田婦女。
誰家的人又莫名其妙被刺殺了。
但他那么敏銳的人,又如何不能察覺到她臉上的異樣。
當即抓著她的手:“你又要誆騙我。”
她總是這般不誠實,想要支開他。
沈青瑤不敢動自己的身子,她都十六了,如今才是第一次來葵水,以往是嫁給廢太子之后才來的葵水。
但如今在世子府里吃喝的好,又不曾干活,故而也就來了。
但她臉色越來越不好,又不肯開口說話,總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了。
“來葵水了?”
他忽然臉色異樣的盯著沈青瑤,她點了點頭。
郅景舒立馬轉身出門,不一會兒便帶著一個婆子過來。
囑咐道:“世子府第一次來葵水,你是個有經驗的,好生傳授于她。”
“再去找些干凈的棉布來。”
隨后又囑咐廚房的人熬了姜茶送來,她自己都還不曾重視,除了肚子疼,便也不覺得有什么了。
倒是郅景舒忙里忙外的,眼底透著幾分喜色。
許是這十六歲的丫頭終于來葵水了,像是自己養的孩子長大了般,心里多少都是有幾分欣慰的。
郅景舒對她是越發的呵護備至,漸漸的,似乎連以往對她的防備之心也沒了。
沈青瑤也是能察覺出來的,故而心下輕快了不少。
雖說是重活一世來彌補的,只不過這一世自己活的清醒透徹,明白什么是人心。
也明白自己以往被奸人所蒙騙。
但她現在對郅景舒的感情,不僅僅是因為愧疚和虧欠,有些感情,是無法彌補的。
她藏著心里的秘密,只希望郅景舒一輩子都不要知道的好。
小桃將烘干的衣服都熨燙好過來,她做事細致,衣裳上面一點兒褶皺都沒有。
“咦,世子妃那件紫色的衣衫呢?”
她整理的時候發現少了一件,沈青瑤淡淡的說:“許是還沒洗吧。”
“世子妃這是在畫什么?”
小桃伸長了脖子看見她正在歪歪扭扭的畫著一些奇怪的花紋,倒是從不曾見過的,看上去甚至還有幾分詭異。
“無聊打發時間罷了。”
她如此說著,但沈青瑤自個兒心里明白,她畫的,是凰圖騰。
龍圖騰在相府,怕是早就已經落到了太子手上,唯有她手上的凰圖騰,是太子一直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