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的心愿是什么?”燈火中,沈青瑤抬起一張白皙的小臉看向他。
那葳蕤的燈火映照在她臉上,光華萬千。
他心中微動,薄唇輕啟。
“既是心愿,說出來便不靈了。”
一旁有硯臺筆墨,他大手一揮,飛快的在布條上寫著,沈青瑤伸長了腦袋去瞧,企圖瞧的他布條上寫的什么。
不過這人動作極快,寫完之后他便飛快的捏在手中,低頭垂眸看著面前不滿的小丫頭。
說:“你快些寫了,我一并綁上去。”
“爺可真是小氣,看一眼都不成,莫非是寫了什么詛咒人的話?”沈青瑤挑眉,眉宇間故意染上了幾分委屈。
她那小臉兒皺巴巴的樣子,哀怨可憐。
“哼,本世子寫什么,你自是無需知曉。”
他能有什么心愿,所有心愿都憋在心里,郅景舒從來不信神佛,這個東西,也不過是圖個心安罷了。
沈青瑤撇了撇嘴,低頭兀自寫著,一邊卻又提防著郅景舒回頭看,但郅景舒是個正人君子,身板兒挺的很直,如竹如玉的頎長身姿。
那幽如遠山的眉宇間深藏的溫柔,也就只有在沈青瑤不注意的時候才會展露出來。
等到她抬頭興高采烈的看向他時,他便又恢復了冷冽高貴的模樣。
“說好了,你不許看我的,我也不看你的,若是看了,就真的不靈了。”沈青瑤以前也許是不信這些的。
但現在卻開始信了起來,因為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又如何能不信?
他只需要微微伸手,便能將二人的紅條系在樹枝上,微風拂過,那老槐樹上的鈴鐺吹得叮當作響。
沈青瑤站在樹下看著,臉上盡是憧憬和向往,如今上京看上去的確是太平盛世,可她知道,這太平之下所隱藏的,是詭譎云涌的陰謀。
她現在倒是羨慕起這些一同在老槐樹下祈福的人們,心中懷揣著最為美好的理想。
“城隍廟里瞧瞧吧。”沈青瑤提起裙擺往里面走,城隍廟四處都是燈火胡煌,周遭是叫賣的小販。
她手中拿了一把香燃著,那碩大的香爐里,香灰積的很厚,香紙燃燼的灰飛著,沈青瑤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可忽然間城隍廟里便刮起了一陣大風,還未徹底燃燼的香灰忽然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的肌膚,她連忙縮回了自己的手。
狂風吹得城隍廟外面的老槐樹上的鈴鐺瘋狂的晃動著,沈青瑤神色一慌,抓著郅景舒的手,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爺,阿瑤身子不舒服,可以回去了么?”
她呼吸急促了起來,心也變得慌亂,不知為何,那一陣狂風過后,她心中便總有一種不安寧的感覺。
放佛這里面有什么東西讓她很不舒服,壓著她,盯著她。
“怎么了?”
他捏了捏沈青瑤的小手,連手都變得冰涼了起來。
可沈青瑤已經不想說話了,她松開了郅景舒的手,飛快的向門口走去。
郅景舒皺眉之后便飛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