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各家貴人可都沸騰了。
南朝早就已經覆滅,當年南朝富庶,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那南朝帝皇帝后,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例子。
南朝皇帝不肯選妃,只寵愛那皇后一人,更是命人打造了一頂世上絕無僅有的點翠鳳冠。
用的也是上好的翠鳥羽毛點綴而成。
其華貴雍容,自然不在話下。
為首的花船,則是那每年組織花船的船只。
那上面赫然就放著那頂點翠風光,燭光之下,那翠鳥毛從不同的角度呈現出不同的光澤來。
底下鑲嵌的都是珍珠寶石,那花絲鑲嵌的手藝,更是登峰造極。
挑牌所用珍珠,即便過了多年,也不見絲毫破損,反而光澤亮麗圓潤。
便是早就知道今日彩頭的沈思玉,得見那獨一無二的鳳冠,也不由得看直了雙眼,更別提別家的姑娘了。
“可喜歡?”
花船里,沈青瑤用了干凈的絲帕,將楚子瑜送來的糕點都包好了。
“你這是作何?”郅景舒挑眉,瞧得她這動作,別人還以為世子妃虧待她了。
“小桃最是愛吃這些的了,我雖不愛吃,卻也不能浪費了。”
“帶回去給那丫頭,她定然心生歡喜。”
明明她自個兒都還是個丫頭,這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的。
一時間忘了裝乖巧柔順,倒是叫郅景舒有些不適應了起來。
楚子瑜怕是萬萬也沒想到,自己送出去的東西,沒進沈青瑤的口中,反而進了一個婢子的口中了。
若是知曉,只怕是會氣得半死。
“那鳳冠是好看了些,但這現場,又有幾人敢得?”
“都知那是南朝皇后的冠,只有皇后才配戴得,又是在封后大典上得到的,且那南朝皇后也不時時戴著。”
“旁人若是得了,豈不是要叫陛下以為,那人想要當皇后,亦或是取締大梁?”
她心思玲瓏,好看歸好看,可有的東西,便是好看也不能隨便得。
“配你倒是綽綽有余。”沈青瑤一愣,驚訝的看著他。
依著他那口氣,仿佛那冠才勉強配得上她一樣。
她雖今時不同往昔,卻也知曉自己有幾斤幾兩。
她又如何能配得上那頂鳳冠。
如今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那個鳳冠怕是個燙手山芋,故而這才尋了個彩頭,迫不及待的將它扔出去罷了。
再怎么價值連城的東西,若沒了合適的景,也失了幾分意思。
她瞧著那沈思玉盯著鳳冠瞧的目光,別有深意的說:“我瞧著長姐對它倒是頗為喜歡。”
郅景舒:她不配!
那邊送了琴來,沈思玉那邊也有,兩人隔船而坐,面前皆放了一琴。
“既然是以你我為首開場,倒不如我們姐妹二人合奏一曲。”
沈思玉抬了抬下巴,溫柔不失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