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生意來,來來回回的船只更是不在少數。
若是斷了通行,貨物囤積,只怕是會造成不小的損失。
她終于緩了過來,眼淚還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眼睛難受的厲害,又澀又癢的。
沈青瑤在心里將藍世惜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可長記性了?”瞧著小人兒那可憐的模樣,本是想要寬慰一番的,話到了嘴邊,不知怎的就變味兒了。
“你以為那藍世惜是好人,對你溫柔有加,便失了分寸。”
“他讓你吃什么,你便吃什么!”
“今日事兒小,倘若叫你吃出個好歹來,我定殺了那藍世惜!”
他是氣壞了,苗雍收拾好自己的藥箱子。
說:“許是那藍家公子在青芥醬里放了與花螺相沖的東西,致使世子妃過敏。”
“真是瞧不出來,那藍家公子竟然能有這般惡毒心思。”
苗雍對他說著。
“你且退下。”郅景舒打發了人,又恨鐵不成鋼似得瞪著沈青瑤。
又是心疼又是可氣。
沈青瑤半躺在床上,用一雙朦朧淚眼看著他,瞧那癟嘴的模樣,似乎是想哭,卻又不敢。
殊不知是沈青瑤心中將那藍世惜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嘆了口氣,上前將她抱在懷里,摸了摸小臉兒說:“莫要哭了,我定會給討回來的!”
她不是哭,她是眼睛難受啊!
不過瞧著郅景舒這般著急上火的模樣,這番難受也是值得的。
“要不了三日,他藍世惜定然會親自登門拜訪。”
他是料定了藍世惜會來,沈青瑤總是忍不住揉眼睛,越揉越紅。
“是阿瑤小瞧了那個藍世惜。”
“我以為他是個明事理的,不成想,竟然是個城府極深的人。”沈青瑤今日被他算計了,心中自然是恨的。
她這人也記仇的很,總會討回來的。
“莫要揉了。”
他抓住沈青瑤不停揉眼睛的肉,取了帕子來用溫水給她擦洗著。
那藍世惜不知道在青芥醬里放了什么東西,竟然能讓人眼睛紅腫,雖不說能要了性命,卻能讓沈青瑤難受上好幾天。
“阿瑤知錯了,爺可否不要生氣了?”她乖巧的問著。
又狗腿子似得說:“阿瑤是因為有爺在身邊,故而有恃無恐了些,才不會處處都提防著別人。”
“論起世子爺給阿瑤的安全感,便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往后除了爺,阿瑤誰也不信。”
她這狗腿子的話說的漂亮極了,郅景舒以往什么諂媚之言沒聽過,唯獨這小人兒的聽在耳朵里才覺得舒暢順心。
但臉上依舊是一副陰沉沉的冰冷模樣,一雙深沉的眸子盯著那拍馬屁的小丫頭。
薄唇親啟:“既是長了記性,往后便不可輕易相信了別人。”
“尤其是那藍世惜,商人世家長大的,一顆心能干凈到哪兒去。”
他原是擔心那藍世惜生的一表人才,怕這小人兒意志不堅定,被勾了魂兒,一如當初和楚子瑜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