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火急火燎的從宮外趕進來,卻又忽然被人半路攔住,去了陛下的御書房,才知曉陛下并未傳喚于他。
這會子紫金宮出了這等大事,他心中已經料想到了一二,可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沈青瑤不敢說,也不能說。
太后和云貴妃是鐵了心要把她往死路上逼,不論她怎么說,到最后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沈青瑤深吸一口氣,身子直挺挺的跪了下來說:“一切都是阿瑤的錯。”
“是阿瑤不知道貴妃娘娘的貓兒對這香灰粉過敏,害的貴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受傷,更是害死了貴妃娘娘的愛寵。”
“阿瑤知罪,但憑陛下責罰,阿瑤絕無怨言!”
沈青瑤狠狠咬牙,這是唯一的法子了。
太后要這般逼她,她只有將一切罪責往自己身上攬,才能避免郅景舒不會受牽連。
她這會兒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太后說會斷了郅景舒的仕途,他們這般縝密的心思,打的她措手不及。
如今她形單影只,根本就不是太后和云貴妃的對手。
沒想到她一個小小庶女,竟然能讓太后這般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還真是看得起她呢。
“阿瑤!”
他皺眉看著她,一雙手握得很緊,沈青瑤卻不去看他。
只望著那天子龍顏說:“千錯萬錯都是阿瑤的錯,還請陛下責罰,為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抵罪!”
太后想要的,不就是這個結果么!
她可以忍一時,卻不代表她會忍一世!
“陛下,臣妾聽聞這世子妃是個體弱的,若不然還是算了吧……”
皇后多少都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說著。
“不行!”
“憑什么要算了!”
“本就是她害死了本宮的雪兒,憑什么要算了!”
大梁帝也很難為情,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只貓兒罷了,不過皇后和貴妃都因此受了傷,若不責罰,怕是有些說不過去。
可她是郅景舒明媒正娶的妻子,若是責罰……多少也會寒了郅景舒的心。
似乎是看出大梁帝心中顧慮,郅景舒也隨著沈青瑤跪了下來。
腔正字圓的說:“此時阿瑤的確有過錯。”
“不過阿瑤自有體弱,此番責罰,便由臣一人替她攬下!”
“還望陛下成全!”
“這……”
云貴妃不甘心,正想要開口,便聽見大梁帝威嚴的嗓音落下。
“既是你央求,那朕便成全你。”
“帶出去,鞭笞五十,貴妃可滿意了?”
大梁帝的目光落在了云貴妃身上,威嚴之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這是在警告她不要得寸進尺。
云貴妃縱然心中不服氣,可卻也不得不低頭。
說:“但憑陛下圣斷,臣妾心服口服!”
不過才鞭笞五十,且打的還不是沈青瑤,她心中怎么可能吞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