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敢問您是……”
“奴才是紫金宮里的當差的,皇后有請,您還是隨著奴才來吧。”
這奴才尖細著一張喉嚨,主動上前挑開了簾子,示意沈青瑤上車。
她看了眼小桃,好歹是宮里當差的,自然也就懂了。
“您的丫鬟還是先行回府吧。”
小桃又緊張了起來。
上了馬車,沈青瑤對她說:“你且回去等著,我是進宮去了,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你別擔心。”
沈青瑤倒是顯得平靜沉著多了。
小桃點了點頭說:“是,奴婢知道了”
宮里的人跑出來,還是在大街上找到的她,總覺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馬車緩緩朝著皇宮的方向去了,穿過巍峨古樸的宮門,沈青瑤探出頭看了一眼。
眉心立馬就沉了下來,柔聲問:“公公,紫金宮是這個方向么?”
駕馬的公公笑瞇瞇的回答說:“聽聞世子妃是個體弱的,馬車顛簸,紫金宮又遠,故而奴才才尋了這么個僻靜的小道走,避免讓您身子骨受累了。”
按理說,沈青瑤是頭一回進宮的,奴才隨隨便便敷衍兩句也就過去了。
不過他卻不知道沈青瑤是活過兩次的人了,對著紅墻朱瓦的深宮早就是記憶深刻了。
那紫金宮,她還有幸住過一段日子,可到最后,卻是沈思玉名正言順的住了進去。
“既如此,便有勞公公了。”
沈青瑤也不再多問了,是什么幺蛾子,一會兒去了便知道。
況且小桃是知道她進了宮的,若是晚些時候還沒能回去,郅景舒定然會尋著進來的。
這條路的確近,不一會兒便到了。
“世子妃殿下,您請下車吧。”
馬車門簾未動,沈青瑤便自個兒掀開了。
但方才說話的那位公公已經離開了,偌大的宮門上赫然寫著福澤殿三個大字。
和紫金宮是半點兒關系都不沾的。
沈青瑤立馬就明白了她今天要見的正主兒是誰了,不是什么紫金宮的皇后,而是福澤殿里太皇太后!
她現在大殿門口看了好一會子,四處曲徑通幽,美不勝收。
即便是在這凌冬已至的臘月,福澤殿的正殿外面也是花木繁茂,四處透著奢靡錦簇。
“世子妃殿下,太后已經在里面等候多時了。”
出來一紫衣婦人,發髻高挽,插了一直如意銀簪,瞧著便是一身貴氣,是那太后身邊的人沒錯了。
沈青瑤隨著婦人進去,雖是白天,可福澤殿里的光線卻是極暗的。
一進去便聞見一股子香味兒,伴隨著一聲聲木魚敲打的聲響。
她腳步停下,那木魚聲也就停了下來。
那一下又一下的,如同重錘一樣狠狠地敲打在人的心里頭,這驟然停下,非但沒有讓人松了口氣,反而更加的壓抑沉重了起來。
“賜座看茶。”
蒼老的聲音傳來,隔著一道珠簾,沈青瑤也只能看見那簾子里面跪在蒲團山念經誦讀的身影,旁的是一點兒也看不見的